无痕愣住了。
他看着耿耿,看着那扇石门,看着那些正在愈合的空间裂缝,看着那些逐渐消散的空间碎片。
出一声苦笑。
他慢慢站起来,膝盖上全是泥土,灰布衣裳皱巴巴的,头也散了,狼狈得不成样子。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棵被暴风雨折断又自己接上的树。
倔强而又坚韧。
“我输了。”他低下头,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输的心服口服!”
耿耿站在石门上,看着站得笔直的无痕,眼珠一转,咧嘴笑了“看起来,你过得并不好。”
“要不,你认我做大姐头吧!”
“我罩你!”
无痕抬起头,看着她那副浑身是血、破破烂烂、却笑得比谁都灿烂的模样,忽然也笑了。
“看来,好运终于开始眷顾我这个倒霉蛋了!”
他朝耿耿伸出右手“大姐头!”
耿耿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满是血痕的手,而后,迅跳下石门,紧紧攥住无痕的手。
那副着急模样,似乎生怕对方跑了一般。
两只手在石门前握在了一起。
一只有力。
一只坚定。
……
台下,百万人,鸦雀无声。
然后——天亮了。
石门慢慢升起,升到半空,升到云端,裂缝合拢,石门消失,像它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阳光重新洒下来,洒在深坑里,洒在两个握手的少年少女身上,洒在无数张仰起的脸上。
风又吹起来了。
夏侯墩第一个回过神来,张着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刚才那个……是什么?”
君子岳团扇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台上那个破破烂烂的小身影,喃喃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以后的儿子,怕是不会无聊了。”
燕无敌没说话,但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耿昊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那个破破烂烂的、浑身是血的、却笑得比谁都灿烂的小身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
“这丫头,来头怕是比我都大!”
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二两。
“二两,罩得住吗?”
二两狂翻白眼“我特么罩个锤子!”
“这可是一尊幼神,还是受到世界本源认可的正神,成长起来,足以吊打魔神,就她这身份,遍数三界,能罩住她的势力都不过一个巴掌。”
”要我说,你小子最好还是机灵些,趁早脱离人族,找个大势力,上门去给对方当赘婿。”
“如此,你父女说不定还能有个活路。”
“那不成!”老豆急了,“耿耿是我人族子民,人族血脉,我人族传承之宝还在她身上挂着呢!”
“你们去当赘婿,夏皇脸面往哪里放!”
“这有啥?”二两撇撇嘴,一脸不屑道,“左右不过一块儿破牌子,能送就能还,我们不稀罕。”
“之前我还想不透夏皇为何会把传承之宝给耿耿,给了传承之宝还不算,接着又是联姻,又是送儿子的,如今来看,这老头算盘打得可太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