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了!真心忍不了!
眼见耿耿受伤,耿昊心都要碎了,他按在黑指环上的手青筋暴起,一步踏出,便要冲上“擂台”。
就在这时,二两一爪子拽住了他。
“别动。”二两的声音很平静,但狗爪在微微颤抖,“耿宝儿需要这场战斗,她还未到极限。”
二两没看耿昊,眼睛一直盯着台上“你没现吗?她一直在笑。”
耿昊一愣,顺着二两的目光看去。
台上,耿耿在碎片雨中左躲右闪,身上不断添新伤,但她的嘴角,从始至终都是翘着的。
高台上,风啸礼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安道天“安城主,你还不让那丫头认输?”
安道天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上,沉默不语。
风啸礼急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安道天瞥了平安堂众人一眼,缓缓开口道
“出不了人命,并且……她还没输!”
……
深坑里,无痕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手臂抖得像筛糠,额头的汗珠滴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他看着耿耿在碎片雨中躲闪,看着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看着她的战袍越来越破。
他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快意,只有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认输吧。”他嘶声说,“你破不了我的招儿!”
耿耿停下脚步。
她站在到处都是空间碎片漂浮的坑中,身上的伤口在流血,战袍破了好几个洞,头也散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她抬起头,看着无痕,笑了。
“你见过狮子跟兔子认输吗?”
无痕一愣。
耿耿收起阿德。
傲然屹立在碎片雨中,她身上的血在流,新的伤口在不断增加,但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你的空间天赋,很厉害,很了不起。”她顿了顿,笑容更大了一些,“但你不懂一件事。”
无痕皱眉“什么事?”
“狮子打架,从来不用全力。因为不需要。”耿耿深吸一口气,吐气开声,“但现在——”
“你很荣幸,即将见识到狮子的尖牙利爪!”
话音刚落,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之前那种稚嫩的的声音,而是一种古老的、苍茫的、仿佛从世界诞生之初传来的语言。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虚空中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些涟漪不是水波,是时间的波纹,是万物共鸣的序曲。
第一个音节出口的刹那,天地变色。
不是雷光降临时的乌云翻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改变。
天还是那个天,云还是那个云,太阳依旧挂在头顶。但所有人都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像是整个世界被人轻轻翻了一页,从一页翻到了另一页。
第二个音节落下,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能的反应——敬畏。那种刻在血脉里、刻在灵魂深处、从人类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敬畏。
像是婴儿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