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耿昊一怔∶“什么事?”
“这条修行路,可不是我帮他们选的!”老豆神色一肃,抬手指向燕无敌,缓慢开口,
“这小娃,身怀圣阶灵种镜心,小小年纪就遭受过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生死磨难,体内灵种又受到至亲巅峰邪灵主的血脉滋养。
而后,你又给了他一本需要汲取众生情绪之力修行的《邪典》,这些因素累加到一起……不夸张地说,这娃娃,打根上算就是邪人。”
说完,他又看向君子岳∶
“至于他,天生媚骨,女相男身。若是不踏上修行之路,完全可以以一个凡人身份安然渡过一生。”
“可惜,他命不好!”
“遇到了你们父女俩,一个拉着他去修行,一个给了他神功宝典《仙欲》,鼓励引导他走‘娘道’。”
“这孩子,也确实有这天赋。”
“以画入道,画皮画骨画魂,见谁都想给上前对着人家脸蛋描两笔。娘起来,要人命!”
“前段时日,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在赤霄学院内支起摊子,逮着那些小屁孩可劲儿祸祸,男孩通通画成绝世大美女,女孩就惨了,上妆之后……蛇女,猫娘起步,金刚芭比都不是上限……事情闹大了,贝贝老师带着一群家长来平安堂讨说法。”
“最后,赔了一大笔钱,才了结此事。”
“眼瞅着两个娃娃,一个在绝世邪人的道路上横冲直撞,一个在祸乱苍生妖人的道路上狂飙猛进,我这个当老师的岂能不着急。天赋和功法决定了他们的修行之路,既然无法控制,那便因材施教。”
“思来想去,我便想出一个办法。”
“弄些凶兽脑袋来给他们祸祸,先让君子岳描描画画,上彩妆。然后,再让燕无敌种花,汲取残魂上的情绪之力。主打一个一头多用,不浪费。”
还能这么玩儿?耿浩彻底傻眼。
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从哪弄得到这么多凶兽脑袋?”
老豆嘿嘿一笑”自然是从你的铁兄弟张东来那里。剑门关现在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每次会战,死掉的妖蛮都是成千上万。
我们约定好了,他每隔三天送一次货,早上杀,中午送到,只要血液还未干涸的新鲜货。"
目光扫过院落内大大小小,少说也有过百的“花盆”,耿昊嘴角抽了抽"这得不少钱啊吧?”
“没给钱!”老豆玩味一笑
“怎么可能?”
“我记账。”
“记谁的账?”
老豆终于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觉得呢?”
耿昊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老豆……你该不会……”
“嗨,我一个半残的教书先生,干活连工资都没有,吃穿用度都紧巴巴的,手里哪有什么钱。”老豆说得理所当然,“想来想去,张东来是你过命的兄弟,生意上跟平安堂也有往来,剑门关斩杀妖蛮也是为国为民,这凶兽脑袋留着也是浪费,给我们废物利用一下,也算是积德行善。我就跟他说——”
老豆清了清嗓子,“‘东来啊,东西我先拿着,账你记在耿昊头上,回头让他一并结!’”
耿昊眼前一黑。随即再看看满院子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凶兽脑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东来怎么说?”
“他说行啊!”老豆一摊手,
“他还说,你们俩关系铁,不差这几个钱。原话是——‘耿昊那小子富得流油,不宰他宰谁?’”
耿昊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灵石口袋正在哗啦啦地往外淌血“多少?”他咬着后槽牙问。
“什么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