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动用了道器。
如此,更加剧了身体负担。
虚空中的余波渐渐平息,破碎的天地缓慢愈合。耿昊抱着昏迷的夏舞戈,双腿软,几乎站不稳。
“那……那道金光……”他喃喃道。
夏舞戈在他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要塞城墙。那道白黑甲的身影已然消失,只余英灵殿的方向隐隐有金光流转。
“那是道器。”
她的声音很轻,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力气,“准确说,唯有帝君使用过的兵器……才能被称为道器。”
耿昊怔怔听着。
“刚才那一箭,射出的是帝君遗留的道韵。”夏舞戈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魔神的精血……那是魔神级别的力量。你感受到了吗?那光团出现的瞬间,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侵蚀你的神智?”
耿昊重重点头。那种恶心、昏聩、仿佛灵魂要被污染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就是魔神之威。”夏舞戈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魔神与我们的生命层次不同。一滴精血,便足以污染无数生灵。若无同等层次的力量阻挡……”
她没有说下去。
耿昊却已经明白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镇魔王。
那道玄色身影正立于虚空,周身气息如渊似海。刚才那一战,镇魔王以一己之力击退拉尔萨,剑斩万龙,何等威风。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拦住那滴魔神精血。
“镇魔王……他是什么境界?”耿昊问。
夏舞戈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没人知道。只知他镇守此城万年,从未败过。可即便是他……”
“也挡不住魔神精血?”耿昊接过话。
“挡不住。”夏舞戈没有隐瞒,
“因为那滴精血的主人,是魔神。魔神的生命层级,已越了我们所知的境界。镇魔王再强,终究还是‘人’。而魔神……”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是‘神’。”
耿昊听得脊背寒。
“所以……所以刚才第一军主射出的那一箭……”
夏舞戈眼中浮现出崇敬之色“帝君……那是我们人族曾经达到过的最高境界。他们与魔神同处一个生命层次,是真正能与魔神正面抗衡的存在。”
“帝君……”耿昊喃喃重复。
“对。”夏舞戈的目光投向英灵殿的方向,
“每一件道器,都沾染过帝君的血,烙印过帝君的意。只有这样的兵器,才能抵挡魔神的精血。”
耿昊沉默了。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
那道金光后先至,精准地撞上那滴魔神精血。两股同层次的力量交织、纠缠,最终同时湮灭。
那是两个生命层级的碰撞。
是“神”与“神”之间的对决。
“那位军主……”耿昊想起那道白黑甲的身影,“他明明还活着,为什么……”
“他不算活着了。”夏舞戈打断他,声音里有深深的悲哀,“你没看到吗?他身上缠绕的魔气。那是最纯粹的魔神之力,早已侵入他的肉身魂魄。
他之所以还能保持理智,还能战斗,全是因为英灵殿中历代人族英灵的意志在帮他压制。”
耿昊呆住了。
“他每动用一次力量,魔气就会侵蚀得更深一分。”夏舞戈继续道,“而动用道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