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你娘!”
“这帮操蛋的邪修,到底整出来个什么玩意儿!”彩司命望了一眼灰袍魔影,肺都气炸了。
妖蛮九族邀请邪修助力,为的是拿下剑门关,灭杀夏朝东域所有人族。前半部分目标勉强算是实现了——剑门关破了,剑仙死了,城墙倒了。
可后半部分目标……
他看了看站在旷野之上稀稀拉拉的妖蛮将士,又看了看人族屏障剑幕长城,气得想骂娘。
人族悍勇,妖蛮以近乎三比一的战损比才拿下剑门关。
好不容易攻破了城墙,入关之后大肆屠戮平民,总算把战损比从一比三打成了三比一。
结果邪修整的这一下子——战损比又他妈成三比一了。
不,甚至更惨。
花神刚才那一口,吞掉的妖蛮比人族守军这几天杀掉的加起来还多。
说全军覆没那是夸张,但绝对是死伤惨重,基本已经丧失了攻伐人族城池的能力。
仗打成这样,回去怎么跟九族老祖交代?怎么跟即将降临的帝君交代?脸都丢没了。
一念至此,彩司命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他大步走到水千愁面前。
这位水月族大长老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对着远方那尊灰袍魔影顶礼膜拜。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抖。
那种抖不是恐惧,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邪修的一切力量都源自邪神的遗骸,他们修行的功法是从邪神尸骨上参悟出来的,他们赖以生存的阴魂谷和水月天就是花神和月神的肉身所化。
在某种意义上,所有邪修都是邪神身上的寄生虫。而现在,宿主醒了。水千愁能不抖吗?
她能在邪神睁眼的那一刻还保持神智、没有像其他邪修那样飞蛾扑火般撞上去献祭,已经是修为高深、意志坚定的表现了。
彩司命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水千愁撅得老高的屁股上“别他妈拜了!搭把手,做掉他!”
水千愁被他踹得一个趔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沾着泥土。她抬起头看着彩司命,那张一向冷冽的面孔上写满了一种彩司命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情绪——恐惧,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她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
“你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那不是人,那是神!”
“这是一尊自远古归来的邪神!”
“即便只有一颗颅骨,即便刚刚复苏,但只要还具备千分之一的威能。就足以将你我秒成渣。”
说实话,水千愁现在挺崩溃的。
两大邪修家族,之所以愿意同妖蛮合作,为的是通过妖蛮和人族战争,搜寻充足血肉尸骸,祭炼出半步帝君境战争傀儡。可谁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