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全场最惨之人,莫过于平安堂顶梁柱。
随着湛卢城娘子军的涌入,现场活色生香,只要有心思,都能有口肉吃,最不济,也能喝口“肉汤”,过过眼瘾,听听交响乐,可到他这里……
啥都干不了,憋的贼拉难受。
最后,实在没办法。
只得登上灵舟,跑到小孩那桌混吃混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谁能想到,这群娃娃正在喝灵酒。
可再一想,好像也没啥问题。
能上擂台打比赛的,都不是小宝宝,而是大娃娃了,大的已经十几岁了,也到了喝酒的年纪。
耿昊登上灵舟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哪是灵童休息区?
分明是个小酒馆。
桌上摆满了酒壶酒杯,几个半大孩子正端着杯子碰得叮当响,脸喝得通红,舌头都大了,还在那儿喊“再来一杯”。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趴在桌上,已经睡死了,手里还攥着酒坛。
旁边一个瘦高少年靠着椅背,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大爷海量……有种接着喝……”
再旁边,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
一个哭一个笑。
哭的说“我想家了”。
笑的说“我想男人了”。
耿昊愣在当场,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转头看了看灵舟外面的夜色,又看了看里面这群喝得七荤八素的灵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来对地方了。
他刚一出现,就有人认出了他。
“你是……你是绝色战神的老爸?”一个圆脸少年瞪大眼睛,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
耿昊还没回答,旁边又有人凑过来“就是他!我见过!在擂台下躺着喝酒的那个!”
耿昊嘴角抽了抽——躺着喝酒,这算什么特征?
但已经来不及解释了。灵童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人端着酒杯,有人举着酒壶,有人空着手但眼睛里全是光。
“叔,您是怎么培养出绝色战神的?她那一锤子,我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砸出来的!”
“叔,绝色战神平时都吃什么?是不是吃什么天材地宝?”
“叔,绝色战神有对象了吗?我有个师弟,颜值在线,有钱有闲没妹子,想问问……”
最后一个问题被一群人瞪了回去。
耿昊端着酒杯,看着这群眼睛里写满崇拜的半大孩子,心里美得冒泡。
他咳嗽一声,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争气。我这个当爹的,也就是给她打打下手,赚点吃饭钱,偶尔指点两句……”
灵童们听得两眼放光,一个个把酒杯举得更高了。
“叔,敬您一杯!”
“叔,我也敬您!”
“叔,您随意,我干了!”
耿昊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是好酒,入口绵柔,后劲十足。
但耿昊是什么人?
平安堂扛把子,酒缸里泡大的。
这点酒,对他来说跟喝水差不多。
灵童们可不一样。
他们喝酒的经验本就不多,再加上耿昊来者不拒,你敬我一碗,我立马回敬你一坛。
不消片刻,灵舟上能坐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耿昊扫了一眼四周——桌上趴着十几个,椅子底下躺着七八个,墙角靠着四五十,还有许多抱着酒壶睡在甲板,嘴里喊着“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