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开,一个少年走了出来。
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比耿耿高出一个头,长得膀大腰圆,肌肉块儿跟铁疙瘩似的。他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大步流星地走到1号擂台前,翻身跃上。
“小妹妹,这可不是你玩的地方。”他掂了掂手里的刀,咧嘴笑道,“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我劝你还是下去,否则,我一旦展开刀势,这小小擂台立马就会变成刀域。伤到你就不好了。”
耿耿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
但不知为何,那少年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叫什么?”耿耿问。
“我?”少年一挺胸,“赵铁柱!”
耿耿点点头,小手伸到半空。把
“赵铁柱是吧?”
“对!”
“好。”耿耿深吸一口气,然后……吐气开声,声震四野,“今天,就先拿你开个头彩!
“锤来!”
话音刚落,一柄通体漆黑的小锤子蓦然从虚空钻出,而后,径直落入耿耿手中。
耿耿抡起“阿德”,朝着赵铁柱冲了过去。
那锤子在她手里轻若无物,但挥动起来带起的风声,却像猛兽咆哮,虚空都荡起了波纹。
赵铁柱脸色一变,连忙举刀格挡。
“当——”
一声巨响。
赵铁柱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一震,大刀瞬时崩碎成粉末。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把陪伴了三年的宝刀在自己面前化为齑粉,整个人都懵了。
那刀可是他爹花了八百灵石请名师打造的,说是能削铁如泥,吹毛断。结果呢?
一锤。
就一锤。
没了。
但他没时间心疼那把刀,因为更大的问题来了——那股力量在震碎大刀之后,丝毫没有减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赵铁柱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他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飞过擂台。飞过围观的众人头顶……
最后——
“砰!”
砸进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草靶子里。
糖葫芦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红的山楂,透明的糖衣,沾了他一身。
赵铁柱躺在碎木头和糖葫芦中间,仰面朝天,眼神空洞。胸口传来的剧痛告诉他肋骨断了。
不止一根。
嘴里腥甜的味道告诉他内伤不轻。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生了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