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一边拳打脚踢一边骂。
蛛十三娘丰饶美丽的躯体在耿耿的拳脚下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不是气的,是被锤肿的。
她怒火中烧,想要爆,可二两的禁制把她的本事锁得死死的,她就像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子里,越挣扎越痛苦,越反抗越无力。
堂堂兽尊,被一个人族小姑娘按在石桌上打,那份屈辱……险些把她憋爆炸。
就在这时,耿昊开口了“宝儿,住手。”
他的声音不重,但耿耿的拳头立刻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耿昊。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心疼,更没有之前那种近乎疯狂的执着——有的只是一种令人寒的平静。
“她对人族或许有用,还不能死。”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着瘫在桌上鼻青脸肿的蛛十三娘。
他的目光很冷,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冷,而是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残余的温度已经不足以让他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任何额外情绪。
“半月之后,升龙崖会有一场婚礼。你是蛛族兽尊,可有办法带我混进去?”
蛛十三娘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升龙崖乃是龙族祖地,封禁十分严格,非得龙族邀请不可入——”
“这点事都办不到。”耿昊没有等她把话说完,便后退一步,右手一翻,魔王剁骨刀凭空出现在掌心。“平安堂不留无用之人,既如此,就去死吧。”
说罢,他提刀就劈。
没有半点迟疑,没有半分犹豫,刀锋破开空气,笔直地对着蛛十三娘的脖颈斩了下去。
“等等——能进去!”蛛十三娘勃然色变,在刀锋距离脖颈还剩不到一寸的地方拼命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形,“我在龙族有个相好的,他负责看守龙族墓地,那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升龙崖——有他领路,我们一定可以进去——”
刀锋停住了。
悬在她脖颈上方,银色刀焰烧灼着她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耿昊低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片刻之后收刀入鞘。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二两“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也能控制她?我需要她带我去升龙崖。”
“当然有。”二两将耿昊拉到一旁,附耳低语了一番。耿昊听着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我这奴印秘咒,端的是霸道无比——凭此咒,这只小蜘蛛就是你掌中的提线木偶,你让她往东她就往东,你让她往西她就往西。哪怕你让她自爆,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二两拍了拍耿昊的手背,又朝石桌上的蛛十三娘努了努嘴,“去试试。”
蛛十三娘的脸当场就绿了。她活了一千多年,什么恶毒的手段没见过,但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用主奴秘咒控制,为奴为仆。
她张嘴想抗议,但耿昊看都没看她一眼,念咒,掐诀,一道幽光从指尖飞出,没入她眉心。
蛛十三娘浑身一震,眼睛蓦然睁大,然后又缓缓闭上。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幽绿的复眼深处,多了一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漆黑印记。
“站起来,给我劈个叉!”
耿昊的声音不大,语调平平的,像在吩咐后厨今天多切两斤肉。他甚至没多看蛛十三娘。
石桌上,蛛十三娘眼中翻涌着屈辱到极点的怒火。她乃蛛族兽尊,万族之中有字号的强者,如今居然被一个人族男人用这种语气命令劈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