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掀起了两片帘布,露出一张俏脸,冲着主仆两人一点头。
那奴仆以为是主人被这女子迷惑了心神。
他撇嘴想:“那小娘子生得是好看,但面容也太冷肃了点,难道自家爷喜欢这样式的?”
但是身边的人虎躯一震,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他的下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说起话来牙齿打颤:“走……马上走……”
古择推搡着仆从往槽枥边上走:“套马车……不,不,我先骑了马,你们慢慢从后面跟上来。”
话音未落,古择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可是这钱……”奴仆心里还记挂着被摸走的银元,张口欲劝,但面前只剩下一团空气。
他悻悻地又踹了地上的乞儿一脚,啐了一口:“忒晦气!”,也转身小跑着追随主人。
程遥青大踏步上前,扶起了地上的乞儿。
她这才发现,面前这小乞儿有着一双极为清透黑亮的眼睛。
让她想起了顾况。
顾况也有这样一双眼,看到她的时候,湿漉漉的,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这乞儿眼中也盛着水光。
不,仔细一看,竟是泪花。
程遥青心头起了几分怜惜,声音难得柔和:“起来罢,我带你换身衣服。”
这乞儿开口,声音清脆:“多谢姐姐。”
程遥青没想到,面前这个形容脏污,面貌模糊的乞儿,这竟是个十来岁的少女!
怪道她眼中含泪,除了被污蔑偷银钱的冤屈,还有被贴身搜查的屈辱。
她的声音不觉再柔和了几分:“别怕,都有我呢。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那少女怯怯答道:“我姓牛,妈妈喜欢兰花,爹爹便给我起名叫牛兰儿。我从……冀州城来。”
冀州城正式虎贲军卫驻扎的地方。
从冀州到京城,少说也要走十来天,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前线就有了动乱?
程遥青心一沉,又想到一桩事。
冀州人,爹爹姓牛,妈妈喜欢兰花儿。
她倒认识一家一模一样的,那爹爹正是在她之后,教导了顾况习武几年的牛七。
程遥青抑住心头的震悚,轻声发问:“你爹……可是虎贲军牛七?”
【作者有话说】
写完啦,新一卷开新地图,把之前出现过的老熟人拉出来遛遛
相马
◎不知师姐今日几时回来?◎
程遥青替牛兰儿要来了一桶子温水,又寻了一间狭小的空屋,让她进去换洗,自己则在门口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