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非主谋,但是狎妓青楼,罪当共处,杖责三十。”
程遥青做下了最后的审判。
顾况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师姐没有听到他的话。
刑场上此起彼伏棍棒落到肉身上的击打声、士兵的呼痛声。
其中以赵大井尤甚。
程遥青回到了帐内,向秦将军一拱手:“感谢秦将军,今日配合我演这一场戏。”
秦将军却摆手打了个哈哈:“程副将不必客气,只是最后那个小子……”
“是我早些年学武时的师弟。”
程遥青很快地打断了秦将军的话。
秦将军却显而易见,对顾况有些好奇。
他撩起帘子往外看,顾况一张小脸板得正正的,嘴紧紧抿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倒有些骨气在身上,而且,看着有些眼熟……”
程遥青本来就像移开这个话题,这下子更是有些心慌。
她这几日总是睡前眼皮子跳的厉害,原来事情都在今天等着她。
程遥青还是把话题拉回正轨:“今日我在冀州城主城最后一处地方找了,没有找到那位失踪的侍妾。”
秦将军果然被她带回到正事上头:“指不定那人是出城去了,就这样罢,此时告一段落,我也不愿意再让手下爱将给常清鸿那王八羔子打白工。”
程遥青轻松地笑笑,转而问起梅夫人近日的情况。
两人寒暄一会,便有手下副将来报:“行刑已完毕。”
程遥青的屁股如同椅子上长了刺一般飞速离开椅面。
背后,秦将军的眼神多了几分沉思。
顾况被抬出来的时候,状况显然不太好。
他趴在虎皮裘上,眼睛紧闭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头发丝浸透了冷汗,身体时不时打着哆嗦。
程遥青沉默了好一会,终究是对一旁的兵士道:“这个人,我与他是旧识。把他抬到我的营帐里面罢。”
营帐里面,程遥青解开了顾况裤子的系带。
连背到臀,一整片皮肤红彤透亮,高高肿起,纵横交错几条木杖形状的紫色痕迹。
够狠。
程遥青心里恨恨地想。
教训够深刻。
既然收留了顾况,就不能把他放着不管。她叹了一口气,起身往柜子上拿了一瓶金疮药来。
这药还是离开京城的时候,顾况为她买的。
因为药效意外的好,程遥青来到冀州之后,要求军医按照金疮药小药瓶地下剩下的那一层残留物,配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配方。
军旅艰苦,虽然此时还没到战时,但在自己的军帐里多准备几瓶金疮药准没有错。
这么一想,程遥青忽然有些后悔。
她今天其实听到了顾况最后那番话,知道顾况出现在青楼,并非本心。
或许当她晚来一刻,便抓不到顾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