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还有点混混沌沌的,随手把村酿和牛肉放在桌上,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第一下手抖没点着,第二下才成功打亮了桌上的蜡烛。
室内笼罩着温暖的红光。
这下古择看清了。
除了大开的木窗,还有一处被人动过。
他放在架子上的布包袱被人打开过了,此时包袱上系了一个粗糙的结,仿佛一个牙齿豁开的顽童,朝着他哈哈大笑。
古择的酒彻底醒了。
他大手捏起烛台。烛台一动,各色家具的影子都随之一晃,好像有万千个人影在房中闪动一样。
“谁!”他粗声粗气地低吼,好似在给自己壮胆。
没有人回应。
只有地上睡着的奴仆的呼噜声,一声赛一声高。
“奶奶的,”古择见无人应答,大踏步走到奴仆的铺盖旁边,蹲下身,把这呼呼大睡的奴仆翻了个面,露出一张酣睡的脸。
他一掌扇在奴仆的脸上:“阿答,睡死了?”
或许是蒙汗药效果太好,奴仆哼哼唧唧,竟一下没被他扇醒。
古择抡圆了手臂,再一巴掌。
“哎呦!”身下奴仆吃痛,失声叫出来。
那奴仆直起身子,看到面前主子一张恼怒的黑脸。
“爷,您,您怎么……”
不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便听见古择压低了声音的暴怒吼叫。
“好小子,我出去打酒,吩咐你帮我锁好门窗,看好包袱,你倒好,睡得不要太香,连遭了贼都不知道!”
说罢,古择怒气冲冲地把烛台往地上一搁,腾地站起,把那打了个粗制滥造的活结的包袱拿过来。
他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小小一个结,竟然打了几次都没打开。
好不容易打开包袱,拿出盒子,往里头一看。
“诶?”这下轮到古择惊讶了。
他的眼前,那小小的铜片完好无损地躺在盒中。
那奴仆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为何主人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他伸过头,想要去看。
古择却啪地一声阖上了盒子:“不该看的东西别看,收好你这对招子。”
仆人只好又坐回去。
古择四下环顾,慢声分析:“我看你睡死过去,估计是被下了蒙汗药。这种药不登大雅之堂,估计是有什么山野小贼,见我们富贵,暗中盯上了咱们。”
他一遍说,一遍举着烛台在房间四周踱步,照照看看,仿佛下一秒就能揪出那个不识时务的小贼。
“不过咱们的银钱在驿站就被偷了,我身上还存着几张银票,那小贼进来一通,只怕是一无所获。”
那奴仆此时阿谀奉承随上:“还是大人有远见之明,不能便宜了这个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