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南飞,越过千里逶迤的山山水水,才是她心心念念的埋骨之地——江南。
只可惜回不去了。
她平静地想。
【作者有话说】
皇帝带头叛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明天小情侣应该能见到。
旗开得胜
◎不是求救,而是求死◎
地上的人群如蚁群聚集,抬眼望去,日轮西沉,薄暮没入夜色。
星星点点的火光人与人之间传递,放眼望去,无论大人小孩,每人手上都拿了一支火把。火苗跳动,人的脸也被映照得晦明未定。
不过多时,人群的骚动逐渐平息。
丹鸟缓步走出。她的全身抹上了红色的暗纹,颊畔,皓臂上,足底。在程遥青看来,层层叠叠的红文如同枝蔓攀附在人身上,将她整个人紧紧束缚住,显得神秘而可怖。
当然,北狄人显然和程遥青不是一种感受。
目光触及年轻的圣女,他们口中爆发出热烈的呼声。
丹鸟听到了,昂起下巴,放缓了脚步,享受这独属于她的荣耀。
人群如潮水般矮了下去。
大人双膝跪地,有些不谙世事的小孩慢了半拍,也被父母按了下去。札答兰部的人几乎整个身子倒伏在地上,面孔虔诚地扬起,口中喃喃念叨,或许是某种先祖传下来的敬语。
丹鸟的手向土陶盆中一伸,出来时,白嫩的指尖上一块殷红如血的泥。
她像是得了某种神谕一般,身子轻轻地颤抖,手却又稳又快地,将红泥涂到跪地族人的脸上。
观其形貌,与她身上的玄鸟纹类似。
身畔幽幽传来一声叹息。程遥青转过头去,才发现顾老将军醒了,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下头的状况。
“他们在说祭祀之语。”苍老的声音响起。
程遥青问:“您能听懂北狄话?”
她从顾老将军脸上看出了些微骄矜。
“与他们打交道这么久,我还是略懂两三分。”
“他们在说……”
“我眼之碧,得之于水草;碛沙之红,得之于鲜血。”声音幽幽,一字一句缓缓吐出,竟使得童谣似的祭词有了某种幽微沧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