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青觉得丹鸟在故弄玄虚。
难道顾净的死另有隐情?面前的丹鸟真的掌握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
程遥青这么想着,心跳急促起来。
“哦,他回来了。”丹鸟盈盈站起,阿叵苏打帘子进来,手里抱着一个一臂宽,一臂长的木盒。
程遥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蹙起。
“你说你要看顾净,我把他带来了。”
顾净,盒子。程遥青从来没有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丹鸟的脸上泛着恶劣的笑容,程遥青心下隐隐有不妙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会爽的,会爽的,青青会虐坏人的。
但是先要经过一段略憋屈的情节,就像草伏低了才能弹得高,青青也要到绝境才能爆发惊人的力量。[红心]
巧遇
◎他要杀人夺马!◎
程遥青被绑在柱上不得动弹,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发亮,狠狠剜着丹鸟和阿叵苏。
“嗳呀嗳呀,怕了你了。喏,给她看。”丹鸟一个闪身躲到阿叵苏身后,纤细的手指点点木盒。
阿叵苏揭开盒子卡扣,盒盖蹦上去,白白的烟尘从里头四散逃逸。
程遥青已然看清了里头是什么。
几乎是瞬时的,她一张嘴,喉头涌出秽物,吐在了面前的地上。
她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胃囊里的东西吐尽了,发苦的胆汁继续涌了出来。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胸膛不住起伏,整个人濒临崩溃。
——她看到了一个被石灰腌制的、了无生气的头颅。许是经年,头颅有些腐败,鬓角沾了两只蠕动的蛆虫。
那个在梦里清风朗月的人,如今只剩下一个孤单的头颅,被北狄人当作胜利品一般炫耀地展示在她面前。
愤怒,悲伤,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一切都被糅杂在程遥青的心里,被地狱之火淬烤,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她早就该想到的。
她不应该抱着那一丝微末的期望,想象也许真的有上苍怜悯,让顾净奇迹般死里逃生。就算是被北狄人俘虏了呢?就算是苟安一隅,苟且偷生呢?
心中那一丝火苗终于熄了下去,冷却,湮没,无影无踪。
丹鸟看着程遥青无法受控的样子,嘴上勾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