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择却不接他的茬:“出门在外,总该有一二防备之心,你失察的错处,不能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等我到了虎贲军,完成了圣上的旨意,我自会一桩桩与你算。”
那仆人不想竟碰了个钉子,还得治自己得罪,讨了个大没趣,终于闭上了嘴。
古择却对他说:“愣着干什么,这贼人窗也不关,要么是急匆匆跳窗逃走了,要么是还在房中,还不快过来帮爷找!”
程遥青紧紧依附在床底,手指脚尖紧紧地抻开,扣住床下的花纹,大气不敢出一声。
论理说,她是不应该怕的。
无论是古择,还是那个多嘴的奴仆,赤手空拳地,在程遥青手下过不了两招。
只是她听闻古择此番行动是“奉圣上的旨意”,要到的地方明确指出是“虎贲军”,程遥青才想着躲在房中,多探听一会。
她别扭地探头,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一双铁靴与一双布靴,在地上来来往往。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来了。
“爷,您看,这小贼来了一通,没有发现银钱,估计就自己走了。这大半夜的,明日还要赶路,爷不如好生睡上一觉。”
古择终于理会奴仆阿答了:“银钱虽不曾缺少,但是御制的漆盒却被打开了,我这心里头,总有点不安。”
阿答劝慰道:“爷盒中的物事及其隐秘,连奴才都不能看,想必那小贼见到了也认不得。”
古择顿了几秒,终于认同了安慰:“你说的也是,那盒中是一样军中的物事,就算知道它的名字,也想不到它生的是这个样子。罢了,熄灯罢。”
程遥青眼前的景象一刹那没入黑暗。
等到床上、地下都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她的指尖才脱力一松,整个人瘫倒在地面上。
她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虎符,古择漆盒中的铜片,其实是半爿虎符。
【作者有话说】
走剧情~
漆盒的制作方法是我胡诌的,但名贵和费力是真的
可疑红痕
◎顾况,你是小狗吗?◎
程遥青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一颗心怦怦跳,仿佛要从嗓子眼之中怄出来。
刚刚室内昏暗,加上情况紧急,程遥青没有细看,此时回想起手中的物件,确实越想越像一只盘爪伏卧的老虎。
形象简明,及其生动。
虎符,古择手里竟是虎符。
无怪乎她如此激动,只因这虎符对于军队来说,实在意义重大。
在大夏朝,皇帝调用军队只有一种凭证,就是虎符。
虎符通常都一分为二,一爿在皇帝手里,另一爿在出征的军队首领手里。只有两半虎符合二为一,严丝合缝,才能调度军队,发出有效的敕令。
倘若虎符对不上,就算传令之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圣旨也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