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犹犹豫豫给谁看呢!”那下属粗声催促道。
小厮顾不上一一核对刘公子描述的形貌特征与自己看到的是否相符,赶忙道:“是,是,大人说的是,那人就长这样。”
刘康时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是顾况。
他还没有离开京城。
他偷偷潜入南乐坊,杀了在将军府纵火现场的玉郎。
刘康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论理说他应该悲伤。
可是汹涌的喜悦和兴奋掩盖了这一切。
这是一个挑衅,他想。
来自顾况的挑衅。
刘康时阴恻恻地笑了,底下人见他这般表情,更是心惊。
刘康时在心中默念:顾小少爷,你等着罢,只要你人还在京城,我刘康时掘地三尺都要把你挖出来。
只是整日跟随顾况左右的程遥青有些麻烦。
若是程遥青在,要捉顾况,恐怕还要费更大的力气。
这么想着,他转过头来,准备向那小厮问更多的细节。
没等他问出口,门口忽然有一人匆匆跑过来。
“大公子,石大人吩咐您立即回府,有要事商谈。”
刘康时回府后才发现,石文镜所说的要事,是引荐。
“前日小子石瑞突发疾病,暴毙而亡,所幸我还有这一个大儿子,平日里知书守礼,办事牢靠,能堪大用。康时,还不快来见过常大人。”
刘康时快步上前,在文人拱手礼与武人抱拳礼中,略一犹豫,选择了前者。
无他,只因为石文镜身旁那人欹瘦嶙峋,头戴葛巾,捻须微微笑,一整个文人派头。
见刘康时如此守礼,那常大人微微点头。石文镜看在眼里,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
石文镜就知道,刘康时比石瑞那小废物得用多了。
可惜此时还要因为石瑞的“夭折”表示出一副沉痛的样子,石文镜只好敛去微笑,继续活络气氛:“康时,常大人学富五车,乃是圣上身边的得用之人,你见了大人,如何也要礼数周全些。”
刘康时懂得了石文镜言下的意思,规规矩矩跪了下来,朝常大人磕了三个响头:“学生愚钝,还请常大人日后不吝赐教,学生感激不尽。”
话音未落,常大人终于开口:“文镜啊,你这个大儿子很不错,虚心,守礼。不过,若是他当了我的门生,倒要越过你的辈分去了,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