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一分为二,一块在京城,一块在我爷爷身上。我自京城来,手中有虎符。而你手上的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常清鸿确实乎没想到顾况会一而再再而三问出这种刁钻的问题。他嘴唇嗫嚅,“你……我……”半天,没有一句像样的话。
顾况终于站在了常清鸿面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坐在轿子上颤抖,他几近哀求地看着顾况。
顾况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敢说,我替你说,这块虎符,是北狄人送给你的。”
常清鸿的眼中终于显现出真实的恐惧。顾况冲他伸出手,他却形容猥琐地瑟缩在角垫上,不复方才淡定快意。
身边的士兵没有阻止顾况的动作。
顾况很轻易就从常清鸿手上拿过了虎符。
常清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下,骨髓深处传来剧痛。
原来顾况手中藏匕首,挑断了他的手筋!
不过常清鸿已经不再是人群的焦点了。
顾况垂下眼睫,两片紫铜色的虎符终于在他手里合二为一!
阳面怒目圆睁,猛虎下山,威风凛凛;阴面卧虎伏石,眼眸惺忪,伺机而动。
一正一反贴合,浑然天成!
秦将军极有眼色,他振臂跺脚,身后的黄巾叛军……不,是原虎贲左军,集体振臂高呼,脚下似有地龙翻动,声若闷雷,隆隆作响。山呼海啸之势立刻蔓延到全军。
有人捡起地上的土块,向常清鸿扔去:“叛徒!”
“骗子!”
“伪君子!”
顾况却制止了这样的暴动。
现在的目标不是复仇,至少不是向常清鸿复仇。常清鸿还沉浸在被拆穿私通北狄的惊讶与害怕中,并没有意识到,顾况手中那片本应在皇帝手中的虎符是怎么来的。
顾况指挥四人将常清鸿牢牢困住,塞上他的嘴,让他想明白了也说不出话来。
而顾况自己,举起虎符,冲众人道:“弟兄们,我是虎贲军的儿子,我身上留着虎贲的血脉!”
众人欢呼应和。
左军中,不知是谁敲响了战鼓。顾况说一句,战鼓便警醒一下。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音随鼓动,分外铿锵。
顾况割下一片衣带,绑在自己的前额上。这番举动,是他从小听爷爷将先祖故事中学来的。相传虎贲军刚建军,遇到强敌内忧外患,顾家的先祖就这般表示自己会以身作则,与士兵们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