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全靠自己了。
雪砚悻悻然走回卧室。一不小心踢到了凳脚……疼僵了。子宫一抽一缩,要剥落了似的。
这就是走霉运的感觉吗?雪砚扭曲着脸,泪哗哗地安慰:“宝宝不怕,没事的。娘不小心……没事的。”
现在,真身随时可能因某个不经意的动作死掉。
没了气运,她这个强者就成了蒲公英,哈口气就能四分五裂。
她不敢睡床上了。万一夜里皇帝派人来掳她,或者姓莫的杀过来,铁定要被人家玩死。作为天字一号的倒霉蛋,她必须找个地洞,深深地蛰伏起来。
家里没地洞。雪砚躲进了衣柜。
可是,里头实在太闷了。坐了一会便汗如雨下,只好又将柜门稀开一条缝。蜷着坐的姿势孩子不适应,踢了她几下。
雪砚抱着膝盖哭了。她哭自己活该,怀个孕就怀傻了。明知那货有毒也没防着。当然,防也防不住的。不倒霉简直没可能啊。
她又哭自己太可怜。
第一次怀娃丈夫就不在身边。再累再苦的事都得自己扛。
雪砚抓起一件他的衣物,万般无力地哭了。把脸埋里面一阵呜呜呜。“四哥,你个混账东西……干脆一辈子别回来了。”
说完又怕应验,连连“呸”了几声。“你再不回来,见不到我和儿子了。”
眼泪一连串地浸在了衣物上。
她哭了一会子,忽然心里又涌起一股顽强。忖道,这样躲着等死也不是办法。必须想法子把气运夺回来。
可是,怎么夺呢?
一点数都没有。
正独自苦脑子,园中忽然骚乱起来。一个声音喊:“走水了——东府走水了。”
宁静的夜惊起三尺骇浪。到处兵荒马乱起来。
仆人们吼着嚷着,像森林里惊慌的山兽。
雪砚意念一动,幻身站到了房门口。嬷嬷们冲进来,确认了主子是安全的。赶紧又指派人去东府里帮忙救火。
雪砚探目一照,东府里已火光冲天了。是爹的院子,屋檐都淹在了火海里。护卫们正冒死往里冲,全给烧着了。
打滚的打滚,惨叫的惨叫。
堂堂的公府人家有那么多护卫和仆人,但凡有一个长眼的也不可能烧成这样。
雪砚不理解。但也来不及细究了。
下一瞬,幻身已出现在火海深处。
浓烟封锁了视野,也封锁了鼻腔。灼烫迅速燎遍全身。毁灭性的疼痛像一把铁斧劈在身上。她差一点遁回真身上去。
可是,经验已证明,幻身分离时不管多累,对真身的影响并不大。但若在受重创时遁回去,真身将不得不承受疼痛的余波。
孩子会吃不消的。
现在唯有往死里忍。雪砚拼命地念诵真言:“诸法由心生,诸法由心灭!”疼痛的感觉再强烈,也是妄心所生。是假的,空掉它就没有了。
她命令自己空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