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两条路老子都不选。
老子选第三条,就是跟你对着干。
雪砚听得眼珠子直打转。
四哥要起兵造反了?呃,这不可能的吧
周魁替爹翻译了一下,淡淡说:“爹的意思是要我束手等死,任人宰割。哥几个的意思呢?”
二哥说:“没说要你等死,就是要冷静,要智取。见招拆招嘛。爹说的也没错,咱家的祠堂在这儿丢下祖宗自己跑路,恨不像话。”
老大也劝:“听爹的。周家以忠义传家,真没出过造反的人才。”
三哥绽开一个邪味的笑,跟哥哥们唱反调:“我听老四的。谁叫我就这么一个弟呢。”
周魁一拍他肩膀,平生头一回给予这个哥正面的肯定。“就冲这话,等事情成了龙椅让给你坐。”
雪砚:“?”
“放屁!”国公爷的疯牛病正式发作。刷一下抽出墙上的宝剑,剑尖指住了四子的脖子。气得胡须子都竖起来了:
“你给我听着,周家必须在青史上留一个大写的‘忠’字。宁可灭门,绝不造反。你敢发动一兵一卒,我就先宰了你,再一头撞死在祠堂里!”
大哥、二哥赶紧做和事佬:“爹有话好好说。爹老四,你快答应爹。”
周魁的脖子硬,并不答应爹。
混不吝地笑道:“爹当初中了人家美人计,把我娘活活气死。那会子就该一头碰死了。那样的话,史书肯定会夸您不失为一条汉子。”
雪砚一脸惊恐:“!”天啊,四哥这逆子。
这样的伤疤也能揭的吗?
国公爷勃然变色。脸上没毛覆盖的地方都成了酱色。两眼红得像兔子。他猛地一扬胳膊赏了儿子一个大巴掌。“啪——”又冷又脆,又炸。
周魁没有闪,生受了。
扭头向旁边啐出了一大口血沫。
国公爷用力过猛,自己先昏厥了过去。儿子们赶紧上前施救,又掐人中又揉穴,一番鸡飞狗跳。这老头又臭又硬,可到底是亲爹,就这么气死了哪行?
老大、老二把周魁摁跪在爹面前,像要拿他就地正法:“你向爹保证,有生之年绝不起兵造反!”
国公爷垂死地呼哧着,出的气比进去的多。马上就要咽气了。待四子点头同意,这一口气才算喘上来。他悲壮地把眼一闭,直嗓子喊了一声:“列祖列宗啊——”
天啊,好一出大戏。
雪砚把眼瞪得圆溜溜,在外头大气儿不敢出。
公爹这老顽固性子,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忠烈是肯定的。但是,也没他自己以为的那样纯粹。在忠烈的最深处,裹着一份他绝不肯承认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