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拙劣,一点不讲究技巧。
周魁停住了望她,似笑非笑道:“嗯,意欲何为?”
“脚崴啦,让我骑着脖子回家吧。”她瞟着他微笑。
两人较劲似的互瞧着。
一个故作威严;一个狡黠娇俏。
“哼,行啊。”周魁一撩袍子半蹲下来,挑衅地望着她:“来吧,今天你不骑就是小狗。”
(小黑:嗯?)
雪砚被将了一军,脸发烫地笑了。万一被人瞧见,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这是玩笑,寻一寻开心的嘛。”
“上来,四哥让你开心个够。”他坏笑着说。好看的眼睛在发光。
雪砚嘻嘻一笑,趴到他的背上去了。“诶呀,好汉这个背也太好趴了吧。”
周魁讽刺道:“哼,不是要骑脖子么?”
“我可没这狗胆。”她下巴搁在他肩上,“我怕回去跪蹋板。”
“嗯,还知道怕就好。”他轻笑一声,背着她往家去了。
走得很慢、很慢,是一种要天荒地老的步调。
雪砚闭眼,在他颈侧嗅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好闻啊,有一股清香味儿。”
他红了脸,不高兴地说:“胡说八道,你四哥可是臭男人。”
“好吧,臭男人。”她笑了两声,放松地打起了瞌睡。都快睡着了,却又含糊地咕哝一句:“四哥,嫂子们没事了,我真高兴啊”
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臭男人的脸上由内而外浮现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东西在皇陵☆
嫂子们得救了,雪砚的心口少了一块大石。
这一夜,她睡得好香啊。
整个儿酥倒在被窝里了。凌晨时磨蹭、翻滚半天,才把自己从赖床的欲望中撕扯出来。
捂着哈欠支棱起来,发现四哥已不在被窝里了。伸手一摸,被子一点热气都没有。这人啥时起身的,她一点数没有。真是睡得死死的。
刚进隔间,李嬷嬷提灯过来了,向里照一照说:“四奶奶你有福不会享,又起来啦。”
雪砚过去拉开门,“嬷嬷怎么不多睡一会?”
李嬷嬷笑道:“只是来传个话,半夜时四爷被皇上急召入宫啦。不忍吵醒了奶奶。就说等起身了再来告诉。”
“哦,可知是何事么?”
老仆谦卑地一咧嘴,“这我们哪能知道呢。”
雪砚顿了顿,“嬷嬷快回去吧,别冻着了。”
“哎,走啦。”
李嬷嬷裹了裹袄子,一蹴一蹴以皮影的姿态奔回抱厦去了。哧溜一下就钻回被窝,尽情打了一会摆子。这春寒料峭的,能多孵一会儿也是好的啊。
像主子那样的尊贵人儿倒每天起得比麻雀还早。何苦来哉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