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蛋白皙得稍嫌缺乏血色,一双绿眸大大地圆睁,正带着求助之意望来,微微眼袋令她看上去显得有点精神不济。
这一切,与她的可爱容颜和娇小体态搭配,既显得惹人怜惜,又莫名让人想捉弄一番。
每看到她可怜兮兮的仰望姿态,总令我心底涌起热流。
至于这股热流引导我做出的实际行动表现,可能只是揉揉她脸颊,也可能会是某些更需要看场合的举动。
而像现在:我们位于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内,帕姆与姬子大姐等列车组成员在不远处聊天,那颗火球更是在边上看着。
这样的场合,我只能按捺毛手毛脚的冲动,普通地回话。
“是啊,如果真的很麻烦的话是另说,但咱们都有过之前捉鬼小队的经验,录点视频材料驾轻就熟。不碍事的。”
听我这么说,青绿火球那简单线条的眼瞳小点移到眼白上端,也就是翻了我个白眼。
“呿,你小子才更不能指望,虽然你是有一点机灵劲,却比谁都爱管闲事。哎,算了算了,你们不嫌玩一趟都要顺便打工的话,我也管不着你们啦,老子睡觉去。”
“诶诶别睡呀都快到了!”
“别忘了老子曾是‘燎原’的一部分,见识可广着了,这寰宇星际的新鲜事也没那么多,没啥好看啦。反正你们下车也等于我下车了,有事再叫我就好。”
不理会藿藿的阻止,青绿火光一闪,火球从座位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毛绒大狐尾,从藿藿臀后伸出,往侧边盘放在座位上。
这条狐尾跟原先的火球一样,呈现出青绿火焰燃烧之态而没有温度。
“尾巴真是的……”
藿藿一手顺了顺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尾巴毛,嘴上埋怨着另一个意义的“尾巴”,低头看了另一手上拿着的手机短讯介面,再侧转头,仰看向我,微笑而语。
“虽然没有跟小桂子裳裳她们一起,只有我们两个跟尾巴大爷,不过……我很高兴呢,像以前一样,嘻嘻,捉鬼小队,集合~”
在播放着悠扬音乐的车厢内,藿藿当然不会大声喧哗,何况她讲话本来就没啥力气,所以,虽然她只是普通地小声说话,没有刻意夹嗓,仍让这声“集合”显得奶声奶气。
看着她眯成弯弧的朦胧眼眸,车厢柔和灯光下的白皙脸颊,再听着她欢快的细语,我顿觉骨头一阵酥麻。
于是,不由自主地俯低头,飞快地轻抿了她柔软的唇瓣。
“唔?咦?诶……”
在我坐直回来之后,藿藿仍愣了小半会,接着脸蛋涨红,慌乱地往稍远处帕姆与姬子聊天的座位处看去。
“没没没被看到吧!你怎么可以在这……”
“亲一下而已,被看到也没什么关系嘛,列车组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交往。”
“不是这个问题啊!在这里,在列车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列车长他们看到,啊啊要是被看到就羞死了呜呜……”
藿藿的手机放在大腿上,两手捂着红透的脸,弯腰蜷缩,她本就娇小的身子更是在椅子上缩成一小团。
“坏死了……尾巴一不在你就……”
“就是尾巴大爷体贴,留给我们相处空间,得好好把握才对得起他嘛。嘿嘿,不好意思啊,也是因为你太可爱我才忍不住的。”
“可、可爱什么的……”
她羞得连连摇头。
那位被称为“尾巴”的岁阳变回藿藿的狐尾型态之时,有时依然能够感知外界,也有时不能。
以前我也不好确认,而如今我已经懂得如何分辨了,所以知道“尾巴”现在确确实实就只是一条毛绒狐尾。
不过,突然在这亲藿藿一口,也真的是我稍微冲动了些。虽然刚刚对她那样讲,但若被列车组大家看到的话,我也是会害羞的。
没办法,虽然藿藿登上列车很多次,但都只是在停靠于罗浮仙舟之时短期造访。
这次难得跟藿藿一起前往不同星区游玩,我心底也就充满着活力与躁动。
这股躁动,绝对不是亲一口可以缓解的,而她害羞的样子更只是火上添油。
但我脸皮再厚,也当然不可能再做更过分的举动了。
于是我吁一口气,暂收调戏之心,抬高视线往观景窗,看向水蓝星球上的宇宙空间,比刚刚更大些了的银白建物。
“快到了,黑塔空间站……某种意义上算是我的出生故乡,嗯,某种意义上。”
听我以平静口吻说的这番话,藿藿放下捂脸的手。
虽然脸上仍有绯红未退,但此时她只是静静地凝视我一会,再转头也望向了空间站,轻声而语。
“嗯,所以,我也很想来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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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拓者穹,作为列车组无名客一员,在寰宇星际践行开拓命途之道。
其中,于罗浮仙舟上遭遇的岁阳逃脱事件,虽然称不上最重要的大事,却有着格外不同的意义。
因为我认识了藿藿。
她是罗浮仙舟的狐人族,幼时遭逢了灵质生命体“岁阳”,险些被吞噬情感篡夺身躯。
在仙舟十王司的介入之下,该岁阳被封印在藿藿的大尾巴上,藿藿也进入了十王司体制,成为罗浮百姓眼中神秘阴森的判官。
附身并被封印在藿藿尾巴上的岁阳,颇为随意地就直接被昵称为“尾巴”,“尾巴”本身似乎也对此没什么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