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最后唱安可的时候,她的声音是不是有点沙哑……”
“还好吧?我不觉得啊。”
“说有也是有吧。但这很正常啊!这可是唱现场耶!很累的!又不是录音!人家已经唱到最后才有一点点跑调了你还有意见啊!”
“我不是这意思啊!我推知更鸟推得比你们都久好嘛!只是觉得,就,哪里怪怪的……”
听着这些人的讨论,我保持安静,继续在人群中低调地穿梭而去。
如果是侮蔑知更鸟的言,我听到了也会不高兴,视程度而定甚至会考虑给点教训。
但刚刚听到的意见,是没问题的,我甚至心底暗自给了肯定,这是一位真正有纯度的歌迷。
是的,知更鸟最后的嗓音真的不对劲。
虽然基本没有影响到演出,整个演唱会迎来了完美的收幕,但她最后嗓音的变化,也绝对不只是因为体力消耗而已。
我知道是为什么。
所以我现在有点心急。
但即使心急,我也仍得按捺性子,继续在人群中保持低调潜行。
虽然认知度肯定不能跟知更鸟相比,但我开拓者穹也算是稍有名气。
即使不是明星,倒也做过类似被人请求要签名之类的事情,被认出而缠上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我也正是为了避免麻烦而潜行移动。
就使用我完美的伪装。
“咦?这边刚才有这桶子的吗?看起来……应该是个垃圾桶吧?”
“嗯嗯?这里居然有这种金属的大垃圾桶,倒是挺少见的,那就刚好丢个垃圾……哎哎怎么一晃眼又不见了?”
呼,好险,居然差点识破了塔塔洛夫流的伪装奥义。
幸好我技高一筹,借由人潮掩护继续移动,终于摆脱了关注我伪装的那群人,抵达了我的目的地。
演唱会场外围的一条小巷。
“哇刹!”
我从金属垃圾桶内华丽地旋身飞出,解除了堪比哈努努纸箱潜伏术的完美伪装。
再往巷道更深处走,穿行在楼房与树根盘绕的阴影中,绕了大半圈到演场会场的另一端,我找了个隐蔽位置,耐心等待着。
但是……外边状况稍微有点麻烦。
似乎正有一群较为狂热的歌迷喝了酒在起哄,想堵在周边的出入口找知更鸟要签名,正在跟其他劝阻的歌迷争执,可能会生冲突。
我倒是不担心这些人真的引起什么大事,只不过,光是让附近一带变得混乱,对我接下来的行事也可能造成麻烦。
平常的话,无论我坐视不理或亲自介入调停都可以,但现在若非必要我是很不想露面的。
该怎么办呢……
“啪搭啪搭——”
“嗯?”
一阵振翅之声,我抬头看去,看到了停在楼房墙外缠绕树根上的一只黑鸟。
“又是你啊……”
我虽然确实认识某些会说话的小鸟,但并不包括这一只,事实上这只鸟也不会回应我。
只是因为并非第一次看见了,所以不由得像老朋友似地喃喃招呼着而已。
这只黑鸟在阴影中的轮廓有点模糊,但大概是乌鸦或类似的,就叫它小黑鸦吧。
它翅膀有些怪异的平整之处,像是被剪过羽翼的样子。
不过,似乎也不影响其飞行……虽然我并没有看过它飞起来,每次都只是在振翅声后就看它出现,以及不知不觉间消失而已。
这只剪羽小黑鸦,我虽然觉得它有点不对劲,但至少它每次出现都会是好事。
“既然看到你,这次大概也不用担心了?”
我吐了口气说着,而那只剪羽小黑鸦疑似撇了我一眼,然后高冷地看向巷外。
这时,外边原本正在升温的骚动,不知不觉已经平息下来。
并不是有人来维持治安,而是闹事者自己平静了下来,人潮也就恢复了正常的移动度。
一切都非常地有秩序。
是的,只要看见这只剪羽小黑鸦,很多似乎正在变得糟糕的事情都会顺利而有序,再也不用多余的担心。
羽翅声响,我再抬起头,不出所料。缠绕于楼房外墙的树根上,已经没有黑鸟的踪影。
它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我很想探究……
……不,好像也不是那么想,没这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