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颜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回头。
少年一身雪白色的衣袍,更衬得他眉眼冷峻,光是站在那,周遭的一切就失去了颜色,格外黯淡。
一日未见,他竟然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更好看了。
晏行周冷着脸,拉住她的手臂带到自己身边:“她不喜欢黑的,你离她远一点。”
“你竟然说我黑?”赫渊摩挲着自己的脸,一时语滞:“这叫男子气概,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谁像你似的长那么白还穿一身白?生怕别人看不见你。”
“怎么,想当活的夜明珠?”
晏行周低笑了一声:“怎么光听见有人在说话,没见到人呢?”
“你太过分了!”赫渊长这么大还未有人说敢过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在我们国家,勇士们争夺一个女郎是要凭真本事的,你打得过我吗?”他拍了拍腰间的跨刀,露出自己紧实的腰腹。
晏行周扫了一眼赫渊,没有说话。
赫渊觉得他定是怕了,怕在心仪的女郎前丢脸,找回了几分自信道:“怎么,怕了?”
晏行周摇头:“我只是在思考,影响到两国邦交该怎么办。”
“猖狂!”赫渊冷哼道。
“殿下,约定的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小太监弓着身子,恭敬地递上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赫渊接过信件,目光朝着温稚颜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低声道:“告诉她,我马上就来。”
“是。”
他迈着大步离开,途径晏行周身边时,用一道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子时,演武场不见不散,是男人是过来。”
待赫渊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温稚颜习惯性拉着他的袖子,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天不见而已,怎么会感到不自在呢。
以前他们也不是天天见面,或许是这段时日他住在自己家,每天在她面前孔雀开屏的原因。
温稚颜眼睛转了转:“方才他跟你说了什么呀,我听到宫人叫他殿下,他也是羌国的皇室子弟吗?”
晏行周自然是不想让她知道赫渊找他打架的事,只回答了她的后半句话:“他是羌国太子。”
“那他就是要与三公主和亲的那位?”
温稚颜虽然不喜欢三公主,也不喜欢这个黑乎乎的男人,但这显然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
沉默片刻,她终于想起了正事,从袖口里掏出那封信:“下午有个面生的小太监说是你给的,但我瞧着字迹不对,便留了个心眼。”
晏行周捏着信,不禁皱起眉头。
过了一会儿,他将信揣进怀里,道:“此事交给我去解决。”
“嗯。”温稚颜点点头。
“你可还记得那人有什么特征?”
“他一直低着头,面容看不真切,但右手虎口处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温稚颜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后对自己的描述表示确定,问道:“怎么样,我这次是不是很聪明?”
晏行周目露赞赏:“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