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桂花酒味道还真不错,看来柳掌柜诚不欺我。
她想。
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这样一边等着一边给自己灌了个半醉。
她伸开手指,发现掌心写下待会要说的话已经有了微微的重影。
很好,成功了。
好在她已经事先背下来了,不然待会见到人就傻眼了。
恰逢此时,晏行周从前厅递上贺礼后没见到她人,便回到了她的院子。
他小心翼翼地敲了下房门,然而里面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温稚颜,你在里面吗?”
良久,里面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进来吧。”
晏行周刚一进房间里,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与普通的清酒不同,带着几分桂花香。
起初还以为他方才是不是在席间沾染上了甜酒的味道,仔细闻去才发现这香甜的气息似乎是从眼前这个软糯的小姑娘身上传来的。不禁皱起眉头:“怎么喝这么多?”
温稚颜脑子虽有些迷糊,但总归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事。
自打她在家里休假后,娘亲就有意无意地试探她对成亲的态度,似乎已经为她敲定了人选。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听到爹娘已经在商讨给她置办嫁妆的事了……
可他们始终没有透露那个疑似与她有婚约的到底是何人。
温稚颜连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
盲婚哑嫁,痴男怨女,如果真的这样草率嫁人,今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得安宁。
况且,她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去做。
她对着铜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听苍兰说这是当下最时兴的发髻,不少贵女们都在弄这个样式。
她的头上还插着那只兔子金簪,还好,没有歪。
温稚颜确认自己挑不出什么问题,这才对着他道:“因为我要怂人胆。”
“?”
又喝醉了。
晏行周依稀记得她上次在桃源客栈喝醉的样子,活像个熟透的苹果,不禁失笑。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时间停滞了片刻,对于这个小醉鬼晏行周展示了充足的耐心:“那你且说说,要怎么怂人胆?”
“还有,怂谁的胆?”
“当然是怂我的胆。”
温稚颜抬眸望着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影子在她面前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不知是醉意浮上心头还是出于羞赧,她的脸颊被染上了一层绯色。
很快她便有些后悔贪杯喝了这么多。
她发现自己将背好的书稿都忘得一干二净,一句话也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