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前方时,道路忽然被一圈人围住,视线中央跪着一位白衣少女,双手举着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
“唉,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若非走投无路,何至于沦落至此。要是被曹扒皮那狗东西瞧上了,可就毁了!”
“这姑娘长得真是漂亮,只可惜啊,我家那个母老虎不许我纳妾。”
“你可别吹牛,就你那身家有几个银子还够你买个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对这名少女流露出惋惜的神情,却无一人上前朝她伸出援手。
温稚颜将这事的来龙去脉听了个差不离,心生不忍,拽了下晏行周的袖子:“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晏行周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女,难得不愿意多管闲事:“温稚颜,你懂不懂什么叫卖身葬父?”
“可是她很可怜,我们可以不买她,只是单纯给钱不就好了。”
晏行周没有回答。
温稚颜努努嘴,只是给些钱而已,不至于这样计较吧。
再看看白衣少女哭天抹泪痛斥着自己的遭遇,看样子委屈极了。
她叹了一口气,心想晏行周何时变得如此小气,摸了摸自己的袖口。
等等,她的荷包呢!
她这才想起来,今日出门貌似一直是晏行周付的钱,以至于她自己都没发现忘记带荷包出门。
于是换了个笑脸朝着他道:“哥哥。”
“”叫夫君也没用。
晏行周依旧没有回答。
温稚颜绕到他另一侧,露出个讨好般的笑容,伸出几根手指:“你就借我点钱,回去就还给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晏行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个问题,说少了又怕她听不懂,说多了又怕她理解错。
可又实在见不得她撒娇的样子,两种思绪短暂在大脑中打了一架,最后冷着脸把自己的荷包甩给她。
“下不为例。”
“多谢,真是我的好哥哥!”
日头逐渐西斜,两人并肩往回走,顺道计划明日去茶楼听戏的事。
白衣少女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跪在地上哭诉:“多谢两位贵人救我一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晏行周有些头痛。
温稚颜连忙要去扶她起来,被他一把拦在身后,冷声道:“事已至此,应当好好安葬令尊才是。”
少女撩起头发,露出脆弱好看的侧脸,柔声道:“奴家名叫翠莲,若公子不嫌弃,奴家愿意为公子当牛做马。”
温稚颜抬头,好奇晏行周会作何回答,很快,少年冷淡的声音响起:“不需要,况且”
“救你的是这位姑娘,你应当谢的是她。”
翠莲默默收回了泫然欲滴的表情,转头对温稚颜开口:“夫人,您行行好,收下奴家吧,只要给奴家一口饭吃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