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周忽然有些紧张,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握着雪具的手下意识用力了一些。
眼下在李大娘的院子里,还有小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能如此大胆?
他微微俯下身子,心跳声砰砰作响。
与此同时,一只冰凉的手探进了他的脖颈,温稚颜顺利得逞,快速抽回手躲到一边的柳树后。
晏行周一时间愣在原地,还未做出反应,就见她从树后探出头来,将一个圆滚滚的雪团扔到了他身上,狡黠一笑:“怎么样,礼物还满意吗?”
“温稚颜!”晏行周简直要气笑了,不是被她捉弄气的,而是被自己的自作多情气的。
他怎么会以为温稚颜要当着外人的面亲他呢?
不甘落后的他也握了一个小雪团试图回击过去,但他没有玩过雪,又怕使出的力气太大伤了她,最后轻飘飘地扔出去,雪团从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却半分都没沾上她的衣裙。
温稚颜努努嘴:“哪有你这样打雪仗的?”随后起身蹲在地上,捧起一大块雪,朝着他的方向扔过去。
“要这样打才过瘾。”
晏行周被扑了一脸的雪也不恼,有模有样地学着两人方才的打法扔了过去。
小豆子也加入了战场,不过他拉偏架,所有的雪球都扔在了晏行周身上
李银凤倚在门框上,看着几个孩子玩耍的样子,顿时有些眼热。
她跟她去世的丈夫幼时便是邻居,小时候她经常吃不饱,他就偷偷给她塞馒头,带她去山上摘果子。
她个子小够不到果子,他就背着她。
一晃竟然快二十年了
“娘,你怎么哭了?”小豆子跑过来抱着李银凤的大腿。
“风雪太大,迷了眼。”李银凤抹了把眼睛,忽然笑了出来。
年轻真好。
另一边的两人打了几个来回,几乎不分伯仲。
晏行周并未使出全力,生怕不小心伤了她,反观温稚颜跑得累了,也顾不上什么端庄礼节,干脆直接躺在了雪地里。
在外游历那些年,她跟哥哥都是这样玩的,回到上京以后规矩变得越来越多,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肆意潇洒过了。
许是活动的久了,倒也没觉得太冷。正午的阳光打在身上意外得有些温暖,她舒服地闭上了眼,让自己短暂地放空。
晏行周见她忽然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生怕她又发热,连忙将她拉起来。
温稚颜不想动,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道:“你也来躺下试试吧,很好玩的。”
晏行周语气冰冷:“起来,会着凉。”
“试试。”
“起来。”
温稚颜心里给他画了个小叉。
好朋友当然要一起玩雪,也要一起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