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那水匪给温稚颜吃了剂量不小的安神药,几乎睡了一天一夜,无奈之下,晏行周只好临时找一间农庄先停顿下来。
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温稚颜不禁有些后怕。
她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很好,貌似每次遇到危险都能逢凶化吉。
不过一听说两人即将去青州查案,眼里充满了兴奋:“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晏行周环着手臂懒洋洋道:“吃饭。”
“啊?”
还未等到温稚颜问下去,便听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敲门:“哥哥姐姐,先吃饭吧。”
妇人名叫李银凤,身材偏丰腴,而今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许是常年劳作的原因,样貌看起来比寻常的妇人稍沧桑了一些。孤身带着孩子寡居在此多年,做的也都是家常小菜。
李银凤抬手将一个大鸡腿夹到了温稚颜的碗里,眼角笑出了细纹:“瞧二位不像登州人氏,不知家乡何方?”
温稚颜没有回答,毕竟她还没来得及跟晏行周对答案,万一说漏嘴就不好了,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他。
晏行周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从容答道:“我们是蜀中人氏,父母在青州做生意。”
“这样啊,青州离我们这也不远。”李银凤搓了搓手,目光在温稚颜身上转了半天,试探问道:“瞧着姑娘年纪不大,不知可有婚配?”
“没有。”
“有。”
温稚颜抬眸看他。
她何时有婚约了?
好像是有,不过她并不知道那人是谁,盲婚哑嫁的安排她不喜欢,也没去刻意打听过。
也许是为了隐藏他们的真实身份才故意那样说的吧,毕竟他们现在有任务在身,便没有继续否认,附和道:“是,家中已经为我定下了娃娃亲。”
晏行周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李银凤略有失望。
也是,这么好看的姑娘早早许了人家也不稀奇,这对兄妹连吃饭的姿势都极其优雅,可见家中教养极好,相貌更是一等一的出挑,于是又朝着晏行周开口:“那公子可有了婚配?我娘家有个外甥女,如今正是二八年华……”
晏行周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有劳您操心,家中也为我订下了娃娃亲。”
那真不巧。
李银凤如是想。
这年头好的儿郎姑娘果真是抢手的很。
这般想着,便也不再思虑这件事,顺手给晏行周夹了一块猪肝。
晏行周默默地将碗朝自己这边挪了一下,表示拒绝。
他不会吃任何人夹给他的东西。
温稚颜知晓他不喜欢吃内脏,见状连忙伸出了碗:“大娘给我吧,我哥不喜欢吃猪肝。”
李银凤窘迫笑笑,将猪肝夹给了温稚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