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周:有些生气怎么回事?
谁嫌你麻烦了?
少年背过身去环着手臂,赌气道:“那你可要记住了,不然丢了我可找不到你。”
温稚颜自然是很争气地没有丢。
用邱晴雪的话来说,船就这么芝麻大小,能丢到哪里去?
邱祭酒为了节省开支,并没有租用很大的商船,统共只有上下两层,一楼存放货物和饭堂,二楼住人。
为了照顾两个姑娘,卫凛自作主张地将二楼最里面的客房分给了她们,此处僻静,且能直接俯视到整个河上的风景。
晏行周对此颇有不满,他觉得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应当住的离他们近一些才是,虽说船上都是自己人,但难免发生意外。
不过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两个姑娘见到河上的风景兴奋得不得了。
温稚颜幼时游历在外,乘船自然是不会受到影响,可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邱晴雪可就遭了殃。
果不其然,当晚邱晴雪就因晕船吐的厉害。
便是连吃药也压制不住,不仅将白日的吃食都吐了出去,连水都不敢喝上一口。
卫凛心急又不敢贸然进去,便偷偷跑到两人的房间门口蹲着,生怕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下他有些后悔为何将两人的房间安排的那么远。
晚秋的寒风摇的船帆吱吱作响。
温稚颜睡不着,看着邱晴雪时不时往门外投去的目光,又看着抱着软垫守在门口的卫凛,好像捕捉到了什么,最后识相的退了出去。
正好打算出去吹吹风,总待在屋里也闷闷的。
虽说南下的气候要被北方温暖一些,但仍是架不住河面上的寒风。她裹紧了披风,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对自己的先见之明十分满意。
万籁俱寂,唯有潺潺的水声。少年穿着月白色的单衣站在桅杆下,月光照在他俊美的侧颜,添了一丝柔和的美。
“你怎么穿这么少?”温稚颜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其他,小声说道:“会不会很冷啊?”
晏行周盯着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兔子半晌,移开了眼:“尚可。”
温稚颜瞧他耳朵都红了,还嘴硬说不冷呢,她现在是明白了,晏行周的话大部分都得反过来听。
不冷就是冷。
她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一些关怀,于是挪着小碎步走到他身边:“我这个披风还挺大的,不如我们一起吧?”
“”
又来了。
白日装作不在意估计都憋坏了吧?
他没有回答,默默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