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前朝有一姜姓姑娘,力排众议成了大周第一个参加科举的女子。只可惜红颜早逝,香消玉殒,大周朝也损失了一位优秀的女官。
曹权担心佩云逃出去乱说,给她饭菜里下了剂量不少的慢性毒药,这些年来她为了活命一直装疯卖傻,只为找到机会一举报仇雪恨。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温稚颜气红的脸还未平静,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灌了一口水。
也不知怎么,明明是冬天她却觉得闷热得很,许是觉得不解渴,又给自己倒了两杯水。
一连几杯水喝下去,还是有点热。
她解开了披风,试图让自己凉快一点。
晏行周盯着茶杯上的口脂印不语。
若没记错,这应当是他方才喝过的。
他装作没看见,就着杯子里的水抿了一口。
香甜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悄无声息地侵入肺腑。
好像哪里不对。
再看向一旁脸颊绯红的少女,清澈的眼里竟沾染上了一丝迷离。
温稚颜只觉得自己好热,掀开帘子朝外面望去,天上白茫茫地飘起了雪花。
她伸出手,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她的指尖,转瞬即逝。
再回头时,被晏行周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喝了什么,脉象这么乱?”
“我没喝他们的茶水。”温稚颜否认道。
她确实没有喝,也没有碰曹府的任何东西。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很舒服,她盯着晏行周骨节分明的手,道:“我们在马车里也要继续假扮夫妻吗?”
少年的耳尖红了个彻底,立马松开了手,将她往外推了一些。
他就不该带她来。
虽说她没喝那有问题的茶水,可如今的脉象证明确实出了问题,冷着脸吩咐车夫:“去最近的医馆。”
“不用,我没事。”温稚颜主动按住了他的手。
神奇,竟然又凉快了。
“晏行周,你的手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冰啊?”
她一开始只是将手贴了上去,后来发现他的手完全可以包裹住自己的手,熟悉的触感让她很有安全感,于是又将整个掌心放了上去。
晏行周终于察觉出了哪里不对。
他摸了摸温稚颜的额头,比上次秋狩时发热还烫的吓人。再看向她的脸,眼睛湿漉漉的蒙了一层水雾,红晕从耳朵蔓延到了脖子,凡是肉眼能看到的地方都红了个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红苹果。
他在军营里待了两年,并非不谙世事的贵公子,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曹权的命看来是不想要了。
或许他不该听晏启明的安排,直接派人将负责此案的官员抓起来拷问,牢狱走一圈,什么都能吐出来,又何必在此浪费时间,愈发觉得擅自带她来到这里是个巨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