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安其实不太想得明白怎么虞疏晚今日竟然只是言语刺激两个人,而非是直接动手了。
虞疏晚嗤笑,
“事事都要我动手不掉价吗?”
说完,她托着下巴笑道:
“更何况,我才发现,诛心要比直接动手有意思多了。”
一如那天晚上无痕死的时候,不知道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死的呢?
最好是能够死不瞑目。
慕时安挑眉,
“你当真是越来越坏,所以刚刚你说的大学士跟她母亲的事情也只是为了诛心骗她的?”
“那可没有。”
虞疏晚狭促一笑,
“这可是真的。
当年的山匪也全都是大学士安排的,原因是那对夫妻打算带着叶澜离开京城,他不肯,所以就上演了这么一出戏码。
那群山匪至今都还活着,真相一旦串联,这就已经很明显了。”
慕时安微微沉下眉头,
“竟然如此荒诞……”
“所以,我从不觉得其他的事情荒诞,说不定你方才调笑的荒诞之说,就该给哪些无辜惨死的人用来扭转局面的呢?”
虞疏晚意味深长。
叶澜之死,虞归晚被废
慕时安想追问,可是又觉得好像虞疏晚已经将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了。
两个人正看着枝头间蹦跶的小麻雀儿,不期然便就听见了竹林小筑传来一道凄厉的叫喊声。
虞疏晚挑眉,毫不犹豫的踏步上前。
到了小破院子,虞归晚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疯狂的在地上蠕动,已经爬到了院子里。
哑奴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她。
虞归晚的指缝里不断流出血,甚至是低落在了地面之上。
直到看见眼前的一双绣花鞋和裙摆,虞归晚这才疼的哆嗦着抬起头。
看见的正是以为早就离开的虞疏晚。
“你还没忘记老东西的仇……”
她疼的直打哆嗦。
她当初毁了虞老夫人的一只眼睛和腿,早就已经付出代价了不是吗?
虞疏晚如今是根本就没有过去这件事儿!
她的眼睛,她的眼睛!
虞归晚甚至不敢流眼泪,可因为疼痛,刺激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还是让她的眼睛痛不欲生!
离戈从里屋走了出来,对着虞疏晚摇摇头。
虞疏晚弯了弯唇角,并不急着去屋子里,蹲下身子来看着虞归晚,声音极尽温柔,
“归晚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
祖母是我唯一的逆鳞,为了一张脸,你伤了她,我的确接受不了。
我每看见你一次,想起你一次,我就想过有朝一日,你也该吃一吃同样的苦。
你疼吗?”
虞归晚身子打着哆嗦,眼睛一翻,竟然生生的晕倒了过去。
虞疏晚收起笑,
“劳烦二位姐姐看顾。
听说有的人因为痛,闭上了眼睛就醒不过来了,她可得好好活着才行呢。”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