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果然是不能够有太大的期待的。
还奢望苏锦棠真的能够有一点点的清醒呢。
苏锦棠并不多言,只是看着虞疏晚,又极为小声道:
“从前是我赌气太过,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对。
可是那些事情你也有错不是吗?
疏晚,如今我们已经把话都给说开了,又有什么必要继续闹呢?
从前是从前,难道你真的不认我这个母亲了吗?”
虞疏晚不为所动,只是开口说道:
“你想让我将虞归晚给带出来是吧?”
苏锦棠的身子一僵,却并未反驳。
虞疏晚讽刺一笑,
“可你方才不是也说了吗,我这个人心狠手辣,从来不是良善之辈。
你说,哪儿有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会将自己痛恨的人给放出来?”
她唇角翘着,在灯光下却显得格外的冷漠,
“苏夫人,你求错了人。”
“疏晚,疏晚你听我说。”
苏锦棠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她一把抓住了虞疏晚的手。
可是那双手并不温暖,反倒在这暖意盎然的马车内显得格外的冰冷。
她紧紧地抓着虞疏晚,眼中带着哀求,
“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她是母亲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儿,你就当做是给母亲一个心愿,给她一条活路吧!”
虞方屹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率先将苏锦棠的手扯开,一字一顿道:
“疏晚愿不愿意都是她的事情,更何况你知道什么叫做君无戏言吗?
意思是,今日发生的事情,稍有差池就是满族皆亡!
你以为你只是给她一个教训,最多她会被送去和亲,再让她因为恐惧回来求你我让她不和亲,这样她就得到了教训,你又能够让皇上收回成命?
我从前为何从不曾发现,你竟然会愚笨至此!”
从前的苏锦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虞方屹闭了闭眼,道:
“我让你考虑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苏锦棠面色一变,
“你当真是一点机会也不愿意再给你我了?”
“是你不愿意给你自己。”
虞方屹睁开眼,失望至极,
“我一次又一次地保着你就是因为我心中有你,舍不得你,私心不肯你吃苦。
所以我骗自己你能够好起来,早晚我们都能够重新成为让人艳羡的一家子。
可是你呢?
纵容虞归晚伤害疏晚了一次又一次。
你的心里从没有我们,所以,又有什么可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