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底是低估了苏锦棠此刻的怨恨,到了门口,苏锦棠就开始了这么一出。
素日温柔的妻子如今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这样多的人,他只觉得自己这么一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偏偏苏锦棠见里面依旧毫无动静,咬了咬牙,直接冲着朱红色的大门跪了下来,泪如雨下,
“疏晚,母亲求你了,带着祖母回来吧,别再闹了!”
众人哗然,开始纷纷指责起虞疏晚来。
“逼着自己母亲跪下还不肯出来,这逆女若是我的孩子,我早就扔到尿桶里给淹死算了!”
“让自己母亲跪自己,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这不就是纯坏吗!”
咒骂声一声比一声不堪入耳。
一边的可心怒极,
“你们怎能胡说八道?!”
她家小姐才不是他们口中那样!
分明她家小姐是最好的小姑娘!
分明是夫人在胡说!
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中,根本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虞疏晚眼神冰冷。
她倒是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新住处。
苏锦棠为了虞归晚还真是豁得出去,如今是宁肯自己的名声坏了,也不肯她的名声好半分!
慕时安阴沉着脸坐在马车上,显然外面的他也听见了。
见虞疏晚过来,他看向虞疏晚,
“我帮你?”
“不需要。”
虞疏晚毫无犹豫,直接将月白赶车的马鞭扯了过来转身往人群走去。
慕时安忍住想要护住她的冲动。
他尊重虞疏晚的所有决定。
她本就不是依附旁人而生的菟丝花,即便是错了,他也会为她兜底!
我从不仰仗侯府,所以我毫无畏惧
“啪!”
清脆的鞭子声划过空气的声音让人不由得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一身海棠红的少女手持长鞭站在人群外。
她那与人群中央跪着的苏锦棠如出一辙的面容,显然已经彰显了自己的身份。
可京中这些爱看热闹的,也不是没看过虞疏晚当街直接动手的。
是以,看清楚虞疏晚的脸,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凉气,往后退了退噤声不敢语。
苏锦棠万万没想到虞疏晚竟然不在府内而在府外,一时间连哭都忘了。
她愣愣地看着虞疏晚,恍惚有种想去拥抱她的冲动。
可这种想法也不过是一瞬,她立刻眼中就蓄满了泪,颤抖着声音道:
“我给你跪下了,你还不肯回去吗?”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虞疏晚冷冷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
苏锦棠看着虞疏晚手上的鞭子,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依旧发问,
“若是你将祖母带回去,不让你父亲为难,就算是你对我动手我也无怨无悔!”
此话一出,一边的虞方屹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