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晚笑眯眯的让可心拿出一把银瓜子,一人分了几颗。
众人从丧气到嫉妒,又到害怕和欣喜,也不过就是这么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打发走那群人,虞疏晚这才问着两个小丫鬟那个苦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听明白了原委,虞疏晚让可心将人带下去安置了。
院子里多了人,可心也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去办虞疏晚想要的消息。
等到晚些时候,苦心就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回来了。
她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重新跪在虞疏晚的面前,
“多谢小姐愿意收留奴婢,奴婢感激不尽!”
虞疏晚屏退屋子里的其他人,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发间的流苏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她的神色都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如此感激,你能够为了我做到什么地步?”
“小姐,奴婢只要能够不被人欺负的活着。”
苦心毫不犹豫的磕头,
“其他的小姐吩咐,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虞疏晚唇角微微翘起,身子往后靠了靠,
“我听溪月她们说,你当初是自己卖的自己?”
“……是。
奴婢老家发灾,死了不少的人,奴婢是逃荒来的。”
闻言,虞疏晚却笑出声音来,
“虽然我年纪小,从前在山野,可也看得出来你耳后的梅花印应该是一个标记吧?”
话音落下,苦心瞳孔猛地震缩,下意识伸手抚住自己的左耳。
“我无意探究你的过去。”
虞疏晚往后靠了靠,慢条斯理的喝着手上的茶,
“你的人皮面具翘边。
不如换一家,我倒是认识几个会做面具的。”
她从前还真是没发现,这小小侯府卧虎藏龙。
若不是她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不甚明显的痕迹,还不知道侯府里面有一个在想方设法隐藏自己身份的人。
帮我杀个人吧
苦心在袖子中的手不断缩紧。
若是眼前发现她身份的人身份不明也就罢了,偏偏是个主子……
一瞬间,苦心开始后悔选择了这儿。
“在想着怎么杀我?”
虞疏晚看出来她的小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如今虽然是十四岁的年纪,可上一世也是实打实的活到了二十五六。
为了能离开京城,她用了太多的方法。
易容而已,她也不是没有试过。
苦心的身子一僵,半晌低声道:
“小姐想要什么?”
如今虞疏晚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但留下她一人来,应当不会想要戳穿她。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虞疏晚唇角噙笑,眸光闪着细碎的冷意,
“帮我杀个人。”
苦心猛地仰起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杀人?”
“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只要你是苦心,是我的人,我就会护着你。”
虞疏晚把玩着手上的流苏手串,面上的笑意半分未减,
“你在这儿这么多年,还卖了死契,不就是图个安稳吗?
我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