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儿还想要再说什么,虞疏晚已经直接往着大门去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纠结来纠结去,一跺脚先跑回去找了可心和月白,让他们跟着虞疏晚别出了事儿,自己则又飞奔回了主院。
她恼的不行,可进来常慎就焦急的叫着她,
“柳大夫,你快看看,侯爷这是怎么了!”
柳婉儿一看虞方屹的脸上满都是泪痕,却半点气也上不来,一张脸都涨紫了。
“不好,是气逆了!”
柳婉儿也顾不得再追责,赶紧的就开始施针,大声道:
“你别死了啊,疏晚说了,你得好好活着!”
那双满是绝望的眼中微弱的燃点亮光。
是了,他还没赎完罪,怎么能死呢……
疏晚……
疏晚……
柳婉儿也是纳了闷儿,这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竟然出这么大篓子!
而虞疏晚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此刻的心实在是太乱了。
长街上的人不多,她一路狂奔,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哪儿,只想要跑,只想要离开。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掉落,虞疏晚倔强的一遍遍擦掉,可前路还是越来越模糊。
她知道,自己或许有怨恨,可她也的确渴望得到虞方屹的关注。
虞方屹送她的东西,对她的好,即便自己心里明白这些是所谓的补偿,可还是会忍不住多在意一些。
逞强什么?
那些好与不好的记忆纠缠着她,那个在上一世绝望痛苦的自己如何不委屈?
她今日听见了虞方屹说的对不起。
好像那么多年的委屈都有了宣泄的地方。
她不知道到了何处,只知道这里僻静,面前是未结冰的河流。
虞疏晚紧紧地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大口的喘着气,任由眼泪肆意的在脸上冰冷的爬过。
要是上一世听见就好了。
要是早一些就好了。
虞疏晚闭上双眼。
她要的从来不是偏爱,也不是所有,只是想要公道。
可如今,她与虞方屹,却是实实在在的,做不了父女了。
她永远无法心无芥蒂地跟他相处。
可凭什么,受折磨的只有自己?
虞疏晚对着空荡荡的河面嘶吼着,想要把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兴许是太过激动,她的身子也不由得往前探了探。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将她的长发全部扬起,那狐裘在此刻也没了温度一般。
她在风中宛如一只摇摇欲坠的蝴蝶,忽地腰身被一把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