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晚就像是看不见一样,笑道:
“你瞧你,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吧?
可三跪九叩你做得还是不够标准,我帮你再好好纠正纠正如何?”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了温氏腿弯处。
温氏顿时惨叫出声,虞疏晚漫不经心地问道:
“会三跪九叩了吗?”
“会了会了,求二小姐放过我吧!”
“光说有什么用?
你向来自诩是侯府的老人,对夫人和虞归晚忠心,如今她们既然病着,你是不是也该为她们好好祈祷?”
虞疏晚笑着站起身来,
“月白,你带着温妈妈从侯府一路三跪九叩到灵隐寺上三炷香,再一路跪回来。
我想,温妈妈这样忠心的人,定然会做到。”
说完,虞疏晚直接松开了她,起身往着主院走去。
快到的时候虞疏晚跟溪月交代了两句,这才进去。
才到外间,虞疏晚就闻见了浓浓药味儿。
苏锦棠的声音也虚弱不已,
“侯爷还没回来吗?”
“夫人就先好好休息吧,侯爷如今在忙着,想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你跟他说了府上的事儿吗?”
“皇上留人,侯爷又能如何呢?”
陈妈妈叹息着,
“更何况……这一回皇上也是因为京城里面的流言……”
“人云亦云罢了,都是虞疏晚。
若她还顾念侯府的恩情,就不该说出那些话带着老夫人离府。
当真是白眼狼一个。”
我看着你如何孤苦无依,众叛亲离
苏锦棠的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
“白眼狼?
夫人怎的不说清楚侯府对我的恩情有什么呢?”
见虞疏晚从绣着百蝶穿花的屏风后走出,苏锦棠心头一惊,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笑话啊。”
虞疏晚大大方方开口,
“刚好就不小心听见了你说我白眼狼而已。”
苏锦棠难得没有呛声,死死地咬住唇不说话。
虞疏晚自顾自地坐下在烛台旁。
烛火摇曳,虞疏晚的侧脸恍惚让陈妈妈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苏锦棠。
母女二人本就那般相像,脾气也一个赛一个倔强,理应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可如今倒更像是敌人一般。
陈妈妈想要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
“夫人方才不是那个意思,小姐……”
“她是不是那个意思她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虞疏晚挑眉转过头。
烛火将她原本有些凌厉的眉眼给映照得柔和几分,陈妈妈还想劝,却被虞疏晚直接摆手道:
“陈妈妈先下去吧,我有话想跟夫人说说。”
“这……”
见陈妈妈踌躇,虞疏晚笑出声来,
“倒是也不必担心我会对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