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轻舟听了,还是像刚才一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内容却斩钉截铁:“没有。”
他从来没想过,让她迁就自己,做出任何选择。
“她前一段出差,是去的浙江吗?”贺轻舟问。
沈清浊:“不是。”
贺轻舟:“那去的哪儿?”
沈清浊:“福建。”
听到这个地名,贺轻舟瞬间想到那个在福建海关成功拦截到采菽一号的新闻。
想到这儿,贺轻舟下意识蹙眉:“她不是已经离职了吗?为什么还要去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
沈清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说了一件往事:“去年冬天,x城突然爆发疫情,病人激增,医院不堪重负,急需设计团队进行设计,并要实地驻守,据我所知,当时你和你的团队正在x城做科创落地项目,你本可以走,但你没有,这不是你的职责所在,你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你问,为什么要去做?
哪有什么为什么。
只不过,顺从自己的本性,做出选择而已。
“所以,”贺轻舟没心思去回想自己的英雄事迹,重点都落在她身上,“今天的事情不是意外吧?”
沈清浊:“不是,有人在她车上动了手脚,刹车才会失灵。”
贺轻舟问:“是褚尚谋吗?”那个参与竞标却最终落选的bp公司负责人。
这样一想就会发现,bp公司此行根本不是为了经济利益,而是为了我国自主研发的种子。
“你怎么知道?”沈清浊不方便透露太多,“但这件事肯定能够查清楚,犯罪者也都会被绳之以法,你不必担心。”
“贺轻舟,”说完公事,沈清浊话锋一转,语气沉肃地说起了一个话题,“我知道我说这话很残忍,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贺轻舟垂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回复道:“你说。”
“今天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所以,等会儿她醒了,别表现得忧心忡忡、苦大仇深的。”
“让她觉得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对她来说——
“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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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榆在沉睡的期间,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忽然从高处下坠,即将坠入一条黑暗冰冷的长河。
这梦境太过熟悉,她梦到过无数次,甚至梦中的她,都知晓了后续剧情。
是极速下坠,是刺骨冰冷,是鲜血淋漓,是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