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詹海洋接到这个工作时,也联想起了上次他在消防基地“预知”起火卡车到来的事。
消防那边一直有心想要表彰詹海洋,大概就给了这次机会吧。
詹海洋皱着眉回忆着,“在片场里,宋誉臣其实一直对我很冷淡,我们休息时都没怎么说话。”
他在谢香玉老师那边学习之后,现在也能看出很多别人微表情下的真实情绪。
就算刚到基地,两人打招呼时宋誉臣也是不情不愿,只为了面上做出来好看。
导演夸他不怕穿越火门时,宋誉臣的表情管理,更是明显地垮掉了几秒钟。
“但拍摄结束,他却在停车场等我,还要约我一起吃晚饭。”
“我觉得,与其说他是在约我吃饭,不如说是在确定我晚上的行程。”
“所以,我觉得宋誉臣很有问题。”
詹海洋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周靖云的表情已经黑如锅底,声音也不由地越来越小。
“那三个人,说不定是冲着我来的。”
到最后,他干脆低下脑袋,不敢抬头直视周靖云的眼睛。
战损大魔王果然立刻就冷哼一声,开始开嘲讽技能。
“你厉害了啊,去拍个公益短片,就能惹回一身骚。”
“这是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能惹到人家买凶伤人!”
周靖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连累我受伤不说,刚才还想污蔑是来找我的仇家。”
詹海洋低头任骂。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隐约觉得老板气愤的点居然不是受伤,而是被他污蔑。
不可能,不可能,这大概就是他的错觉吧!
周靖云现在很后悔。
后悔刚才在汽车上任着自己的脾气,臭骂了詹海洋一顿。
他当时看着小呆瓜低着头认怂认错,是很快意,顺嘴就骂了一路。
可要是早知道,他的责骂居然唤醒了小呆瓜那毫无作用的内疚,死皮赖脸地要跟着他回家。
他一定会叫自己死憋着这口气。
那么,他好歹能在受伤后,还保有个安安静静的夜晚。
詹海洋就像是个跟屁虫,跟着他下了车,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往电梯间走。
那张平时嘴拙不善言辞的嘴,此刻不断地重复念着经。
“老板,你刚才都说了这都是我的错,那就请一定给个机会给我弥补吧!”
“你的右手刚打了夹板,医生说不能随意活动,不能碰水。”
“我保证不乱走乱动,就睡在你客厅沙发上——啊,你要是怕我弄脏沙发,我就在地板上打个地铺也行。”
“我觉得会安静得像是不存在!老板,你就给个机会给我赎罪吧。”
眼看着已经走到了电梯门禁,周靖云不耐烦地回过身,面向詹海洋。
“我根本不需要人照顾。”
不就是个骨裂吗?
其实就算不打夹板,只要自己注意好好保护伤处,过段时间一样也能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