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逸想去追,却又不敢去追。
城中妇孺老幼难敌鬼军,黎清逸咬牙,又击碎一只恶鬼。
……
到云舸覆灭,黎清逸再没见过那名流兵。
她拖着南宫臧,引着被打散,不过数百人的队伍,一路向北逃窜。
越往北,气候愈发寒凉,队伍中的老幼难以支撑,加之鬼军围追堵截,有些尚有余力的,自愿留下阻挡鬼军。
黎清逸想留,也敢留。
她却不能留。
一路北行,黎清逸再没见过第二只被她带出来的夫诸。
这是云舸的妇孺老幼,极北之地还留着夫诸的,她不能留,她必须回去。
黎清逸回头看了看背上的南宫臧,他被砍去左臂,众人凑出布条,简易包扎后,伤口正缓缓渗出鲜血。
她不得不用一点魔气给他吊命,可宫臧终究是肉体凡胎,魔气能吊命,亦能要了他的命。
黎清逸苦笑:“可惜我不是灵兽。”
将要抬脚,却听到南宫臧道:“魔……魔……也无妨……”
南宫臧挣动:“放……放我下来……”
黎清逸刻意忽略他,装作没听到。
背上的人哼唧多了,烦了,她道:“别再哼唧了,你欠我夫诸一族数百条命,你死了,我找谁还?”
果不其然,背上的人不动了。
极北之地寒凉,黎清逸开始烧血为数十人取暖。
她是寒兽,身在极北,所持魔气也是凉的,除了烧血,她没别的方法。
跟随至今的数十人中,那位随身的小宫女一直跟到了这里,却一直在发高热。
“秧秧,”黎清逸用鼻子点她额头,“再坚持,等到极北,就可以歇息了。”
这宫女名叫秧秧,沈苌楚这才知晓。
听着不好,倒像病恹恹的,黎清逸第一次听到,略带调笑的说过这么一句。
秧秧没听到,烧得脸颊通红,面容带着痴痴的笑意:“圣女,你知道我爹娘为我取名秧秧是啥嘛。”
“不知道,”黎清逸有些想哭,“等回到夫诸领地,再告诉我,好不好?”
她哄着,让秧秧活下去。
黎清逸渡了些魔气,希望她能支持住,可秧秧有了力气,却继续道:“爹娘告诉我,秧秧是禾苗的意思,他们希望秧秧能长高。”
“圣女,”秧秧烧糊涂了,又忽然撇嘴,“这里都是雪,种不了禾苗。”
背上,南宫臧撑着身体逗秧秧:“等去了极北,我和圣女辟块田,让你种禾苗。”
秧秧笑道:“别骗我,我不傻,这里这么冷,禾苗要冻死啦!”
这一晚的路,秧秧不要黎清逸背,越走越慢,再一次小憩时,她顺着来路走了。
南宫臧苦笑,安慰黎清逸:“秧秧去找能种禾苗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