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她的。
他一人策马去了山谷,途中,忍不住又想起那道声音。
若真的是她,便好了。
傅靖握紧了缰绳,纵马奔于小道,扬起一路风尘,眼前不时划过一幅面孔。
女娘吃着糖葫芦,眯眼笑着,右颊的疤痕在笑意的浸染下模糊下去。
抵达山谷后,傅靖将马栓在树上,方才缓步走进去。
那日安葬完余惜芷回上京后,他便让宫中之事绊住手脚,耐着性子待了三个月,前日处理妥当后便连夜赶来了临祁。
在上京时,他一直想着早些来看看这人,以免她一人孤单。
可如今近在眼前,却生了怯意。
傅靖沉了沉气,方才提步进去。谁料,他精心为余惜芷挑选的风水宝地,眼下竟是一地狼藉。
当看清空荡荡的棺材,傅靖险些压不住提刀杀人的冲动。
是何人干的!
他看着棺材两侧干硬的泥土,棺材被挖出的时间显然不是一日两日的。
府里的人便见殿下出去不过片刻,便怒不可遏地回来,眼里的杀气有如实质。
好似又回到了初闻余二姑娘死讯那日。
一时间,府中人人自危。
惜芷全然不知自己留下的坟坑造成何等误会,麻利地送完最后一家后,乖乖地蹲在李婶子膝前,等她替自己缝补划破的衣裳。
“可有人为难你?”李婶子一面穿针引线,一面问道,神态慈爱。
惜芷仰着头,笑道:“婶子不必担心,他们都挺和善的。”
“那便好。”李婶子未起疑心,闻言笑着点头。
二人闲聊着,李婶子忽地一拍脑袋,想起一事。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篮,起身去柜子上拿来一封信。
“这已经是这个月我捡到的第十封了。”
惜芷接过信,将其揉成一团往袖子里塞,不必看便知是什么。
自她帮李婶送菜后,抛头露面多了,便惹来不少心怀不轨的男子,知道她住在李婶的院子,便日日往院里里扔书信和香囊。
惜芷看过几封,皆是些酸掉牙的情诗。
她有些闷闷不乐:“给婶子添麻烦了。”
“不许胡想。”李婶子伸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小芷长得好看,有人喜欢不足为奇。”
“嗯。”惜芷捂着额头,磨蹭着趴伏在李婶腿上,无端想起一桩往事,她从前,好像替人送过一封情书。
“二公子又在看那封情札?”石墨轻手轻脚地走近,附在石言耳边小声问道。
石言面无表情点头。
石墨不解,一封花哨的信,二公子为何这般看重。
石言淡声道:“这信是余二姑娘送的。”虽只是他的猜测,但想来也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