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闲垂眸看着惜芷,顿了顿,伸手自身上拿出一块手帕,亲自替惜芷擦去脸上的脏污。
擦拭干净后,见惜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便温声问道:“看二哥作何?若是累了困了,便好好睡一觉。”
惜芷摇头:“不困。”尽管身上的伤口都被妥善包扎好了,却仍时不时泛上阵阵疼意,她自是睡不着,却也不能直言。
她不想让二哥担心。
余闲只当她是受了惊吓,故睡不着,便只能作罢。
过了会儿,他斟酌着语气问道:“小芷,可否告诉二哥今日发生了何事?”
惜芷点头,三言两语便将自己从马车里摔出来又滚下斜坡的事说罢。
她说的轻巧,只道是自己倒霉,余闲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后怕,若不是碰巧有人路过救了小芷,只怕……
傍晚的夕阳透过浓密的竹林,竹影婆娑。
竹林深处,两道身影相对而坐。谢安手执黑棋,迟迟未落至棋盘上。
“阿景,你走神了。”云野哼笑一声,提醒道。
谢安骤然回神,看向面前的棋局,眉头渐渐皱起来。
“罢了。”云野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黑子,道,“你心不静,不必勉强。”
云野想起方才谢安心神不定的模样,打趣道:“我还是头回见你下棋走神,可是在想何事?”
谢安沉默良久,方道:“一些无关紧要之事罢了。”
云野挑眉,总觉得阿景定是隐瞒了什么,正欲追问,便闻身后风声微动。
“见过云公子。”石青自身后走近。
云野瞥了她一眼,摆摆手,咽回到了嘴边的话。
“人如何?”谢安看向石青,语气平静。
石青犹豫了一下,选择如实回答。
当听闻人半路被截走,谢安面色一沉,尽管那人是她的二哥,他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起了些烦躁之意。
云野在一旁听了个大概,若有所思地问道:“阿景,莫非你适才走神便是在担忧那位余二姑娘?”
他可是对这位腰间佩戴着阿景香囊的余二姑娘印象深刻。原以为是阿景的心爱之人,谁知事后打听却得到个大相径庭的结果。
二人竟并非他所认为的两情相悦,而是这位余二姑娘对自家阿景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并非担忧,只不过是救人救到底,不希望中途出岔子罢了。”谢安解释道。
云野看他这副故作冷淡的嘴硬模样,不由暗自摇头。如今看来,怕是外面那些人也看走眼了,阿景可不像对那位余二姑娘无动于衷的模样。
他并未点破,只道:“我瞧那位余二姑娘是位性情中人,倒是颇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