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愤瞪了这人一眼,憋屈地妥协,点头以示自己不会声张。
傅靖瞥她一眼,缓缓松手,松至一半,便叫惜芷泄愤似的一口啃在虎口处。
“嘶——”傅靖面色微变,正欲发作,惜芷便抢先一步,惊慌失措地松嘴,惶恐道:“殿下,惜芷并非有意的,实是被您吓慌神才误咬的。”
傅靖收回手,见虎口处嵌着个完整的牙印,隐有血丝渗出,他兀得哼笑出声:“余姑娘倒是牙尖嘴利。”
惜芷碍于面前那柄匕首,暂时不敢造次,缩了缩脖子,认怂道:“殿下谬赞。”
傅靖:“……”
“罢了。”傅靖气极反笑,反手将匕首收回腰间,转而从袖中拿出一釉色瓷瓶。
惜芷瞧着这熟悉的一幕,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殿下,您这是?”惜芷拧着眉,抗拒地往后躲。
傅靖岂会让她逃脱,大手一伸,轻松将人提溜过来,阴测测地笑道:“余姑娘可是畏惧孤?”
惜芷嘴角微抽,她原先怎么没发现这太子脑子有点病。若换作是自己三番五次威胁恐吓他,甚至还强逼他吃下毒药,只怕他便不止畏惧自己了,更甚是将自己大卸八块。
不过,谁让自己身处永安朝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
惜芷心里虽不满,却还是识时务地低头,昧着良心哄道:“殿下此言差矣,您乃天潢贵胄,我不过一小官之女,仰慕爱戴您还来不及,又怎敢畏惧于您?”
“自应如此。”傅靖语气自然,身侧的手却是不着痕迹地颤了颤。他压下心中异样的感受,将瓷瓶往惜芷面前递近了些。
惜芷不必他催,麻利地将瓷瓶打开、倒出药丸,仰头一口吞下,堪称一气呵成。
她这般果断,反倒让傅靖身形微顿,他敛去笑意,道:“余姑娘难道就不怕这是毒药吗?”
“不怕。”惜芷摇头,极为真诚地瞧着傅靖,道,“我相信殿下不会害我的。”才怪,若不是知晓自己现下是具百毒不侵的尸体,她怎敢乱吃傅靖递过来的东西。
想也不必想,便知定不会是何好东西。
傅靖盯着惜芷看了半响,笑道:“余姑娘可想与孤再做一个交易?”
惜芷一愣,心虚地垂下眼,避过傅靖的视线,一时未应声。
傅靖见状,又道:“事成后,孤便请求父皇替你与谢安指婚,此外,孤允你一诺。”
惜芷眨眼,面露迟疑,她对指婚之事不感兴趣,可对后者却是有些意动。
“什么事都可以吗?”惜芷压着激动,小声问道。
傅靖颔首道:“自然。”
惜芷谨慎道:“殿下可否告知是何交易?”
傅靖扫了眼惜芷手里的瓷瓶,轻飘飘道:“不是什么难事。余姑娘只需每隔三日服下一些药材罢了。”
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