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果然又被嫌弃了吗?也是,她那么厉害,自己却只能被动挨打。可是,嫌弃的话,为什么又要回来呢?
步哲想不明白,只是控制不住自卑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蛛网一样绵密地缠住他,令他头垂得越来越低。
脚步在他面前停下,紧接着肩上微微一重,他诧异地抬起头,石化了一样看着玉笙从他肩膀一直捏到小臂。
她这是在做什么?步哲感觉周围的温度好像升高了,幸好现在是晚上,不然他面上的红色一定遮掩不住。
“想学格斗吗?”玉笙收回了手,可步哲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说什么,看着玉笙收回手,他竟觉得有些不舍。
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想学吗?玉笙感觉很没面子。
哼,不学拉倒,她还懒得教了呢。
【我觉得他可能是心神不宁,没听见。要不,您再问一遍。】
心神不宁?为什么会心神不宁?该不会是被刚才的打斗给吓到了吧?啧,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想学格斗吗?”玉笙只得再问了一遍,“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放心,不收钱。”
“手把手的教吗?”步哲脱口问出,差点咬了自己舌头。他疯了吗,问的这是什么话!
“你如果想要这样,也不是不可以。”玉笙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你没有任何基础,确实这样会学的快一点。”
步哲又一次傻了,她……她居然答应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步哲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跟着她走了几步,直到被地上的某具“尸体”绊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玉笙刚刚说的是什么。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送就不送,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玉笙伐开心,想揍人。
但看一眼步哲那单薄瘦弱的身子,玉笙感觉自己一拳下去他可能会死。
算了,他长得好看,他可以任性。
和步哲确定了他没有受伤,玉笙没再磨叽,麻溜地走了。既然他不要送,那她也乐得回家咸鱼躺。
步哲目送她身手麻利地翻上墙头,几个跳跃便看不见身影了。步哲心沉甸甸地往下坠了坠,明明是自己让人不要送的,可看到她当真走的这么毫不留恋,他却又觉得一阵失落。
在原地呆呆伫立了半晌,他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步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骄纵?
夜幕下,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慢吞吞往那个他不想称之为“家”的地方走去。
破旧的筒子楼中的楼道灯早已因为年久失修而坏了,墙面斑驳露出下面丑陋的水泥,楼道两侧堆着杂物,让本就狭窄的楼道越发逼仄。
这些他早已习惯了。
站在屋门前,听见一点也不隔音的屋子里传出的那熟悉的声音,步哲捏紧了手中的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唯独这个,他永远也无法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