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算什么?生上一天一夜的也不是没有,况且太医不是说了吗?这胎是皇子,体型大些,她多受些罪,也是应该的。”吕雉依旧不以为然。
“可是……”,刘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外面的嘈杂声所打断。
“姑母!姑母!”
“你们这些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本王后?!”
“快给我滚开,我要见姑母!”
……
“谁啊这是,大半夜的这般没规矩?”吕雉很不高兴。
“听着像是赵王后的声音。”刘元分辨了一下。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眼下是什么时辰,这又是什么时候,哪里容得她在此搅闹?”
“元儿,你去,打发她走,谁也不能扰了哀家的孙儿!”
听着外头的声音越发高昂,混合着窦漪房生孩子的惨叫,惹得吕雉也是眉头紧皱,当即就叫女儿前去制止。
“可……”,刘元惦记着里面的窦漪房,其实并不想出去应付赵王后,可母后说的也不无道理。
“是,女儿这就去。”她又想着,大不了自己动作快点,立刻回来就是了,便点头应下,出门去应付赵王后。
可刘元刚走,守着产房的太医公乘阳庆便走了出来,许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如今他头上都是汗珠,身形也有些摇晃,不得不让徒弟淳于意在一旁扶着他。
快要走近厅堂的时候,公乘阳庆却摆了摆手,让淳于意在门口等候,后者没说什么,只恭敬的站在那里。
索性这门是开着的,里头说什么话,细细听,也是能听到的,若是大胆一些,窥探一番也不是不能。
淳于意因为身上还担着林清源的嘱托,也不敢不尽心,此时更是竖起耳朵听着。
却说公乘阳庆跪在吕雉面前,行了一礼后,迅速进入了正题。
“太后娘娘,窦夫人难产,已经三个多时辰了,还不见孩子的头出来,这……”他小心的询问着。
“你的医术哀家知道,用心伺候不就行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吕雉却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那请恕微臣斗胆,敢问太后娘娘,如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窦夫人和皇子……”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吕雉打断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两个都要保住!”
“诺,”公乘阳庆听到这儿,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其实他还有个险之又险的法子,只要太后松口就行。
可他刚起身回到产房那边去帮忙时,却又被吕雉叫住。
“慢着!”
“太后娘娘?”公乘阳庆赶紧转身回来听着。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保住我大汉的基业,非常重要,明白吗?”吕雉加重语气强调道。
“……是,微臣明白了。”公乘阳庆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便立刻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