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丁后面跟着焦急又紧张的陈家家丁。
门廊下的烛火照在男人的一身银甲上,散发着星星点点又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又一道沙哑深情的声音像冲破千山万水,一下扑进常今朝的心里。
“岁岁,我来晚了。”
是高成礼!
常今朝的心立刻剧烈一跳!
她万没想到他会出现。
对上高成礼的坚毅又自责的目光,她再也没能掩饰住内心的委屈和自责,眼泪漱漱地流下来。
“不晚。”
真的一点也不晚。
只要你还活着,真的一点也不晚。
这怎么是晚呢?
常今朝赶紧抹掉了眼泪,冲着他露出来一个甜甜的笑。
“你来的,刚刚好。”
高成礼的出现,让陈少允一直波澜不惊的面容有一丝龟裂。
他紧绷着两腮,看着高成礼便呵斥一声。“何人手持兵械闯我陈家!”
高成礼走上前,身上的血煞之气吓得旁人都闪躲开。
就连站在常今朝面前的邵氏看着高成礼手上的长剑,也吓得赶紧躲开。
“边城神策军护军郎官高成礼!”
陈少允常年生活在京城,这次成婚才回高陵祖宅,故而他从未见过高成礼。
但是,这个名字,他不止一次听到过。
刚才高成礼称呼常今朝为岁岁,陈少允的心里就分外不喜。
他盯着高成礼微微扬起下巴。
“边城的郎官,何故出现在高陵?”
高成礼会给他一排白牙,然后看向常今朝的眼神分外温柔。
片刻,他又转头看向陈少允,目光坚定。
“胡氏为泄私愤,强行将我未婚妻嫁人。我是来接她回家。陈公子,可否?”
胡氏,高陵侯的继室夫人,高成礼的继母。
高成礼向常今朝伸出手。“岁岁,别怕,今后有我在呢。”
一句话而已,常今朝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委屈,一下子扑进高成礼的怀里。
她狠狠锤了他一拳。
“我给你送出去三十几封信,你怎么才回来呢?你再晚回来,我真的就要被嫁出去了!”
转瞬,常今朝又自责地收回拳头,抬头望着他。
活生生的他。
不是做梦,真的是活生生的高成礼。
“你能回来就好。”
你能活着更好。
常今朝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高成礼掏出他与常今朝的订婚文书。
“家母生前给我订下这门婚事。我继母胡氏囚禁了岁岁的生母,逼她出嫁。你们陈家,还有张家,要找人算账,也是找胡氏,也就是现在的高陵侯夫人。这件事里,岁岁从来都是无辜的!”
“三哥!”
高连月大喊一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