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律不在的这十年里,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华京仙境初露颓势,倾月宗回光返照,整个仙域风声鹤唳,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可控地指向着那个唯一的结局。
黄粱一梦后,他还是一无所有。
月光披落在陈慕律肩上,为青年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温柔的纱。孟长赢出神地望着他,掌心一片柔软。
陈慕律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他真真切切地触碰到了陈慕律。
一切都无声地彰显着,眼前之人不是虚妄的心魔,而是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孟长赢盯着面前的青年,不敢眨眼:“陈慕律,你好狠心。”
十年于修道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梦梦醒醒,反反复复,好像只有那么短的一寸光阴,又好似比那几百世的无用功都来的漫长。
孟长赢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但是我忍不住。”
陈慕律呼吸急促了几分:“那就不要再忍了。”
孟长赢低垂着眼,余光尚能瞥见他的动作。陈慕律凑近的速度很快,双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像是怕他躲开似的。
“你忘了吗?”他眼中有泪盈盈,“我们两情相悦。”
孟长赢垂眸,任他闭着眼吻来。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日上三竿,阳光正烈。
路屏山抹了把脸,根本挡不住沧桑。头上罩来一片阴影,他侧过身,旁边的沈椿龄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把伞:“路师叔,我们进去吧。”
路屏山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面前那扇刻着神鸟图腾的大门:“好。”
一场恶战结束,他在崇云门旧址安顿好了一切后便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结果刚到城西客栈就扑了个空,只抓到了帮忙救治伤员的沈椿龄。
路屏山是和沈椿龄差不多时间恢复记忆的。
那一日的重明虚影光照云穹,路屏山借着月珠的视野,阴差阳错地看到了那场美救英雄。
和十年前一样,还是熟悉的感觉。
“沈师侄啊,你说你孟师叔这算不算嫁入豪门了?”路屏山边走边感慨,只觉得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果然,还是熟悉的金钱气息。
沈椿龄好脾气地笑了笑:“您要习惯。”
本来他们这些赊账也要保养剑的穷剑修和华京人一向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若没有陈剑圣和律家主,估计两宗现在都还在敬而远之。
但自从陈儒张扬地坐着八抬大轿一路从倾月宗入赘“嫁”进了律氏之后,倾月宗确实没有再缺过资源。
后来陈慕律上山求学,天灵地宝更是流水一样送进了倾月宗,壕无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