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叙回道:“我第一时刻派人查验了当初陪葬记册,这顶冠并未作陪葬之物,府库内也已不见踪影。”
“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大!”李令宜不禁责难道,“御赐的王妃头冠,本就是要传给下一代王妃,根本不可能作陪葬!你生母应留给你不少东西,还有她的嫁妆,你怎可让一个侧室霸占了她的一切!”
符叙面色也有些冷:“当初我年幼,若无萧侧妃庇护,恐怕我活不到现在。”
“若邕王妃地下有知……恐怕也会死不瞑目!”她长叹一声,道,“你是嫡子,邕王突然薨逝,她若不抓住你这个世子做倚靠,能有今天?”
提起生母,符叙有些动容。
“如今她已势大,找了裴将军做靠山,你于她已无用,所以才会千方百计想除掉你,扶她儿子做邕王!”
符叙默默跪下。
他不是不知道此间种种皆为利用,只是他自小没了生身父母,心中一时无法割舍亲情。
“母亲。”他改了口,“母后,儿都明白,往后儿愿一切都听母后的!”
李令宜扶他起来,心中生出一丝怜悯:“方才你看到了,我是如何做的,若你再心软,他日你那庶弟和萧侧妃,就会踏着我们母子的尸身往上爬!”
符叙肩膀一抖,伏身道:“儿记住了!”
“等萧侧妃回来,不管她搬没搬来救兵,你定要先发制人,拿了她!严刑拷打,逼她说出头冠上那颗南珠被卖到何处!”
这证据拿到,私卖御赐之物,她必死无疑!
纪书宁带上隋行知,一同来到城中安庆巷。
她顺着街上人群打听到,今日那青衣女子正拉着俊俏郎君,歇于此巷一处荒院内。
对城中如此熟悉,看来那女子应是本地人。
“夫君,喝药了!”青衣女子艰难把人从板车上背起,移至门檐下一处干草堆上。
崔寂被她大力一摔,这才悠悠转醒,顿觉浑身疼痛不已。
虽有气无力,他却目光警惕:“何人?”
一股苦味窜入鼻间。
那女子猛地朝他嘴里灌进去一碗药,差点没把他呛死。
“咳咳……”他剧烈咳嗽着,胸骨背部无一不痛,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你怎么把药都吐了?”那女子十分不满,又倒了一碗,“若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都快死了!这药若你喝不进去,我喂你好了!”
她粗鲁喝了一口,凑到他嘴边。
崔寂使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她!
“这是哪儿!”他不顾全身伤痛撑起身子,“你到底是谁?”
青衣女子被他一推,“哇”的一口,将药全都吐了出来。
她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嘴,愤愤道:“这儿是我家!我是你娘子!我们成过亲拜过堂了,你忘了?”
崔寂大骇,他竟毫无印象。
“你莫要瞎说,我已娶妻了。”他想起李令宜,忙问,“这里可是青州地界?”
“你娶妻了?怎么不早说!真晦气!”女子踹了他一脚,又问道,“怎么,你家也在青州?你娘子住哪儿啊?要不要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