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隋行知?”李幕眉头紧锁,又偷偷看了看李令宜。
过了好半晌,他才鼓起勇气问道,“既然你和他们都是旧相识,定是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李令宜奚落道:“堂堂一个王府护卫指挥使,也是手下有三千兵马之人,怎么这点子勇气都没?想知道,便亲口去问!”
李幕闻言,忽然眉头舒展:“说的正是,我有何不敢问的!”
说罢,他便要出府去找纪书宁。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要不你们同我一起?”
符叙看出了他的难为情,只当没听见,急忙转身进房:“还有公务等着我……”
院子中只剩下李令宜。
李幕寻了个借口:“纪姑娘之前交代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想来这城中好吃好玩的,李姑娘还未见过,不如我带你出府见识见识?”
李令宜不想去。
“我有一事想向姑娘家请教。”李幕只得拉下面子,“她的生辰快到了,我想那日陪她游夜市,却不知她喜欢什么……”
李幕搓了搓手,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好啊,原来你是想拿我练手?”李令宜故意促狭道,“我还只当你是真要好心带我出去玩乐呢!”
一时之间,李幕面露窘迫,闭了闭眼,道:“是我的错,男子汉大丈夫,合该坦荡一些,姑娘就当我没说。”
“早这样不就好了?”李令宜不再玩笑,向前走了两步,“走吧,来了这么多日,不知青州风土人情,倒有些亏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知道纪书宁并不耽于情爱,亦不是男子能轻易掌控之型。
那些男子初是看中她的美貌,后又常常惧于她的聪慧,多是见色起意之辈。
李幕确有一份真性情在,他是真的欣赏纪书宁。
如此倒比整日把心事都憋在心里,至今不知是何意的隋行知好多了。
李令宜乐意见到这种事,她也想看看,隋行知若遇到有人要跟他抢,会是何种反应。
街头华灯初上。
安庆巷的小杂院,在夜色降临时,可燃不起灯。
这是纪书宁第一次居高临下看着一个人,此人还是从前不可一世的太傅大人。
他斜倚在门框前,整个人陷于干草中,虚弱不已,再不见从前半点风骨。
唯有那双眼睛,虽被凌乱不堪的碎发遮住,却依旧熠熠发光。
“你该拿镜子照照自己。”纪书宁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一丝嘲讽,“如今你这自甘堕落之人,如何配得上她。”
隋行知听了这话,不禁怒上眉梢:“书宁!你怎可如此践踏他人!这世上本就真心难得,不是人人都要算计都要利益!他若不是因你们起事,何故沦落至此!”
“隋大人倒和他惺惺相惜!”纪书宁瞥了他一眼,并未生气,“可惜世道如此,成王败寇,崔郎如今这般模样,只会拖累她!若你真的为她好……便不要再出现!”
此事非她要拆散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