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小厮本应拦下她,可她极聪明,派婢女在门口撒了些铜钱,立刻引来大家一哄而上,纷纷争抢。
于是她顺利走了进来。
又派人一个个房间寻去,最终在这最大的包厢里找到了李令宜。
谢湄今夜穿着甚是低调,一身素色锦衣,头发也简单束起,若不仔细看身上衣裙,倒像个公子。
“谢小姐,大婚在即,新娘不好好准备,怎么又来了这里?”李令宜来不及挂上面纱,警惕道,“上回我还说的不够清楚?我既已出府,你大可放心做你的主母,我不会回去。”
谢湄看着眼前之人,一袭红裙,细细脚踝露出,在红纱的衬托下晶莹白皙。
从前她举手投足间,虽是妾室,却被教养得极好。
这么快,就如此风尘了?
“李姑娘打扮的如此风情,不做你的教习先生了?”谢湄上下打量着她。
李令宜心中焦急,谢四娘若不快点打发走,待会儿要误了大事。
“你我之间就不必寒暄了。”她冷下脸,道,“若谢小姐今夜过来,还是为前事纠缠不清,恕在下不奉陪!”
谢湄忙上前一步,笑盈盈道:“上回是我错了,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这倒让李令宜没想到,她蹙眉:“道歉?那我收到了,你快走吧。”
“别急啊!”谢湄不慌不忙,走至桌前坐下,“我知道,李姑娘心气高,不愿回去,屈居人下做个妾室……可你越是如此,太傅他对你越念念不忘。”
李令宜僵着一张脸,又不敢轻易和她争吵浪费时间,只求她快些说完,快些离开。
“若你真心想逃离,我有办法。”谢湄胸有成竹。
“什么办法?”李令宜敷衍道。
“我查过你。”谢湄又瞥了她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几分不屑,“太傅身边原是没有婢女的,是崔夫人特意从自己身边挑选了婢女,送入太傅府邸,为将来正室主母所备。”
李令宜听了,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谢四娘查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谢湄继续道:“想是太傅从前未曾接触过女子,所以一时对你起了心思,这天下男人全都一样,不过图一时新鲜罢了……”
“所以呢?”李令宜打断她,催促她快点说重点,“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谢湄叹了一口气,盯着她不怀好意道:“唉,也不知你是故意对他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想逃离……罢了,我也不管你是真是假,你若愿意事事顺从他,很快他便对你失了兴致。”
李令宜皱了皱眉头:“事事顺从?这听上去倒有些道理,不过你若要让我再回他身边,不可能!”
谢湄脸色一沉:“李姑娘,我可以跟你说实话,我不在意崔二郎他心有所属,就算此人不是你,也会有张姑娘、王姑娘的,我……只要坐稳崔氏主母的位置!”
“你要谋整个崔氏主母之位?”李令宜被她这番话震了震,“他上边还有兄长和长嫂,这位置……轮不到你!”
“事在人为,你又如何得知,将来某一天,我不会成为崔氏主母?”谢湄一笑,“所以我只是单纯想帮你,若你真回到他身边,你觉得我会在意?”
……换作以前的李令宜,或许她会被这番话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