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我看你嫉妒我,嫉妒得眼都红了。怎么,盼着我回京城继承王位,你好乘虚而入?」我低头给团子仔细搓洗衣服,懒散地说道,「别做梦了,早点滚蛋吧。」
陆端砚说:「她说得对,沈妙是假的。我喜爱沈妙的天真烂漫,喜爱她的曼妙身姿,喜爱她的娇憨可人、真诚透彻。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若她真是这样跟我过日子,日日醒来,脸上有眼屎,糊里糊涂地打哈欠。穿着棉布衣衫,在院子里踢毽子跳绳。这样的她,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有病,跟我说这些干吗?
「若是做我的夫人,断不能像她这样粗鄙。要会品茶赏花、吟诗作对。在家里温柔小意,在外能够大方交际。绝不能高兴的时候,凑过来亲我两口,半夜吵架了让我滚蛋。」陆端砚说话的时候,又看我。
哦,上个月,大半夜的,我被半夏赶出屋子。
她让我滚蛋。
唉,她快来月事的日子都格外暴躁。
是我不该搂着她亲个没完没了。
陆端砚果然有病,大半夜不睡觉,听墙角呢。
陆端砚继续自言自语:「对,我绝不会喜欢林半夏这样的女子。做事毛毛躁躁,丢三落四。整日里,全靠你提醒才会记得带药箱。十次里面有八次,她出门又会返回来找东西。
「还会掐着腰站在巷子口,跟人对骂,无非就是小孩子在学堂里跟人起了冲突,多不体面。
「她是半点不会操持家事,上个月赚的银两,交了租子竟然一文钱不剩。
「若真是让她管家,估计账本都算不明白。」
「陆端砚,你快去照照镜子吧。」我实在不想听下去了,这人都癔症了,「你看看,你嫉妒得都扭曲了。」
外面的下人进来,跟陆端砚说该走了。
他站起来,不小心被晾衣绳上半夏的衣衫扫了一下脸。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出门前身子一晃荡,扶着墙哇地吐了一口血。
我冷眼看着。
他擦了擦嘴。
陆端砚转过身,平静地说道:「霍战野,我会盯着你的。天下的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等林半夏对你心灰意冷那一日,我会让她知道,我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他离开了。
我哂然一笑。
那你等着吧,等到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