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慌乱地想要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
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顶,惊得她睫毛轻颤,下意识闭紧了双眼。
预想中的训斥並未降临。
那只手只是温柔地抚过她髮丝,指尖穿梭在间,连带著蓬莱玉枝的流苏也轻轻摇曳起来。
梅悄悄睁开一只眼,正对上斗牙含笑的眸子“傻丫头。”
他屈指在她额间轻轻一弹,“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飢不择食?”
“才、才没有。。:”
梅的声音细若蚊吶,“斗牙大人,最好了。”
她的眼眸悄悄警向地面,声音越来越小,“若是您喜欢。:。多些人倒也热闹”
斗牙能看见她通红的耳尖,仿若天边那抹最艷的晚霞。
“多出个梅倒无妨。”他忽然俯身,在少女的耳边低语,“但若添了底下那些一一”
温热的吐息拂过梅耳廓,“你家凌月姐姐,怕是要將我端下榻呢。”
梅修地睁大了眼睛,耳尖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脖颈多出自己。::不要紧?
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已经被凌月姐姐认可,可以。。。可以成为斗牙大人的。。。)
她慌忙用袖子捂住滚烫的脸,连脑后的玉枝都差点抖落。
斗牙瞧著脑袋冒出蒸汽,陷入羞涩头脑风暴中的梅,他失笑地摇了摇头。
侧身垂眸看著地面井井有条的人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王上!”
剑斗丸仰望见天际多出的身影,正欲腾空行礼,却忽觉肩头一沉一“三万人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要让我打扰到现场的工作。”
斗牙的声音如风过耳,待他再抬眼时,那朵流云已香无踪跡。
剑斗丸会意,当即手掐云诀,袖中飞出千百道素白雾气,將分好队列的移民们稳稳托起。
“多谢剑斗丸大人!”见过驾云术的镇长,扬声道谢。
剑斗丸脚踏白云,对著村长頜示意,隨后便在村长的指挥下,载著近两千移民的云团,便如蒲公英般,向著镇子飞去。
十余分钟的功夫,剑斗丸便迴转原位,开始下一波的转移。
隨著人流的减少,逐渐腾出手的阿修罗部队,也以小队为单位,架起妖云,
运转著人流。
当梅终於从羞的思绪中抽离时,地下的人流不仅离开了大半,眼前也没了斗牙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月白华服的凌月,正用著斗牙同款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夜风拂过,凌月鬢边的金步摇轻轻晃动,仿佛要將梅的心肝都晃出来。
“凌月姐姐”
梅的耳尖还泛著未褪的红晕,脑海中不断迴响著斗牙方才的话语。
她低垂著头,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不敢直视凌月那双含笑的凤眸。
正宫大妇轻轻挑起眉梢,打趣道,“方才还一副含春的娇俏模样,怎么见了姐姐就了?”
“不是的!不是的!”
看著满是慌乱与青春气息的梅,凌月唇角翘起,收敛了继续捉弄的心思。
她执起梅微微颤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好啦,不逗你了。”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指尖轻轻抬起梅的下巴,凌月望进她湿润的眸子。
“来,叫声姐姐听听。”
梅的眸子条地睁大,唇瓣轻颤著,似有千言万语硬在喉头。
她望著凌月近在尺的温柔笑,那笑意如三月春风,將她心头的不安一点点化开。
“姐。。。姐姐。。。”
这声轻唤像是梅被风吹动,却让凌月眼底漾起满意的涟漪。
她指尖轻抚过梅泛红的眼角,將人揽入怀中一一“乖。”
梅的脸颊贴著凌月肩头的月白绸缎,嗅到清冷的幽香里,混著一丝斗牙身上的气息。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热,眼泪就落了下来。
凌月轻笑一声,“好啦,再哭下去,等斗牙那条臭狗看见,还以为妾身在欺负你呢”
梅连忙用袖子抹了抹眼睛,破涕为笑,“嗯,梅不哭!”
间的蓬莱玉枝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月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晕,一如她此刻明亮起来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