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温软,透过窗根洒落,为两人镀上一层朦朧的金边,
两人的羽翼,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晕,连带著她们的眸子,也显得格外明亮。
幽世,地狱。
是非曲直厅。
四季映姬端坐於黑曜石雕琢的御座之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悔悟棒上,指尖与木质的纹路相触,泛著淡淡的微光。
她凝视著魂魄妖忌离去的背影,宽大的袖袍,在明亮的厅堂內划过一道肃穆的弧线。
他的脚步沉稳而克制,腰间的长刀未曾晃动分毫,仿佛连呼吸都谨守著冥界的规矩不愧是西行寺家的庭师,即便面对地狱的最高审判,亦能维持那份刻入骨髓的礼仪。
只是当妖忌独自站在大厅门口时,威严的面容终於浮现一丝微妙的动摇幽幽子大小姐,究竟何时才会来接他?该不会。。:::。真把他忘在这了吧?
或许,正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存在,才让大小姐和妖梦始终无法真正成长。
是时候了。
他轻抚腰间那柄世代相传的白楼剑,剑身映照著幽冥地狱的微光。
通过家传宝剑的血脉感应,他感知到妖梦正位於人间呼呼大睡,微微嘆了口气。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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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忌並指轻弹,白楼剑化作一道流光,穿越阴阳之隔,精准地落入妖梦手中。
而他自己则整了整衣袖,背负双手,踏著悠閒的步伐向幽世净土走去。
地狱的风拂过他银白的髮丝,这位侍奉了白玉楼数百年的庭师,最终选择以这样瀟洒的方式,完成属於他的“退休”。
接下来,就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一门之隔的御座大厅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四季映姬稚嫩却肃穆的面容。
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眯起,似在思索,又似在衡量。
妖怪贤者的提议—·
若真能缓解冥界之困,倒也未尝不可———
但规则绝不容践踏。
她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在悔悟棒上轻叩。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如同某种无声的宣告。
“下一批。”
四季映姬的声音平静而冷彻,仿佛方才的思绪从未存在。
殿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亡魂战战兢兢地踏入,在审判的威光下匍匐跪地。
而她,只是微微抬眸一罪孽几何,一目了然。
地狱的业火忽然剧烈翻涌,漆黑的锁链自虚空裂隙中拧探出,在灼热的空气中錚作响。
“冥河带来了囚徒,看样子,阳世的战斗也宣告结束。”
四季映姬微微挑眉,稚嫩又精致的容顏上,浮现一丝兴味。
殿外的阎魔们立刻察觉到异样,纷纷停下手中工作,敬畏地望向审判厅的方向。
伴隨著锁链的拖拽声,数道强横的妖魂被强行拖入审判厅。
他们周身缠绕著尚未散尽的妖力,赫然是曾在阳世叱吒风云的强者一一魔物眷属、阿尔卡德、大狸猫、土蜘蛛、雷兽、宝仙鬼与荒川之主。
地狱小鬼们狞笑著收紧锁链,这些昔日不可一世的妖魔此刻如同待宰的牲畜。
在冥河浊浪中沉浮挣扎,最终被拖向审判的殿堂。
“这可真是大变之世!”
四季映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看著七具妖魂,在审判威压下逐渐显露出本相。
魔物眷属的魂魄扭曲如蠕动的黑影,不断出刺耳的尖啸。
阿尔卡德的苍白面容仍带著贵族式的傲慢,血瞳中却已浮现惊惧。
大狸猫的魂魄仍保持著肥硕的形態,但比生前缩小了数倍,正惊恐地环顾四周。
土蜘蛛的四臂被漆黑锁链缠绕,正疯狂挣扎,却无法撼动地狱的束缚。
雷兽的魂魄闪烁著不稳定的电光,似要爆裂开来。
宝仙鬼的晶石躯体布满裂痕,折射出支离破碎的幽光。
最令人意外的是荒川之主,他的魂魄呈现出半透明的水流形態,却凝固如冰晶。
隱隱带著神性的光辉,仍在抗拒著地狱的侵蚀。
四季映姬端坐於黑曜石御座之上,手中的悔悟之棒轻轻敲击掌心,眸光沉静而威严。